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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0(3/10)

卫清漪心都快来了。

然后,冰凉的温度从她脸颊边过,轻轻在了她脑后。

他在抚摸着她夜间解开了簪,散下来的发。

王铭还没意识到严重,仍在执着:“卫友,你是否有需要我帮忙的?”

“没有!”卫清漪恨不得他上就走,回答得毫不犹豫,“我真的要休息了,不什么事情,都明天再说。”

可能是她这次措辞够决,王铭形一顿,总算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再继续追问,低声告别:“好,那你早些歇息。”

木门上的影逐渐远去,她才敢放开捂着裴映雪的手。

可算是走了。

但她还没来得及松气,就听到熟悉的,温柔又略带清冷的声音响起,说了分别后的第一句话。

“……他是你的朋友?”

在说朋友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语调显得平静而淡漠,听不情绪。

所以她一怔,也不确定,他可能会想要听到什么样的回答。

卫清漪迟疑着,糊地应了一声:“算是吧。”

单从事实而论,原跟主角倒是惺惺相惜的旧,但她就只能算刚认识了。

不过事实归事实,他问这个问题又是什么意思?到底怎么回复会更好一

她耳朵都快竖起来了,等着他的反应。

但裴映雪这时候偏偏又不说话了。

他只是短短地问了一句,而后就恢复了安静,继续耐心地摸着她的发,手指轻轻落在发丝间,力很柔缓,不蕴任何戾气。

一下又一下,就像给养的小动

事实上,他在考虑要不要现在杀了她。

卫清漪离开的时候,他的确有过一瞬间的情绪波动,但很快又平复下去。

原本他准备忘记这件事。

她很有趣,很活跃,对大分事情都充满好奇心,有她在黑暗中和他作伴的日,会显得彩斑斓许多。

然而即便没有,他也早已经习惯了,只是重新回到过去而已,算不上什么。

直到他再次通过教徒中凝聚的真言之看见她。

原本他从不回应这样的仪式,但也许是因为印记告诉他,她就在那附近,也或许是因为纯粹偶然的某些理由。

他看到了她。

在很短的时间里,她就找到了同伴,被人群环绕,受到关心。

然后他意识到,这样下去,她上会有新的朋友,新的经历,不再记得和在意他,也不再是独属于他的

那么……她其实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他养的只应该归他所有,不能容许染上其他混杂的颜和气味,如果这朵即将被嘈杂所污染,放任她还有什么意义?

不如让她停滞于最好的时候,永远凝固在这一刻,一直是他的,直到死去,始终都还是他的。

卫清漪不会和那些被烧成灰烬的一样。

任何地方,半都不一样。

她要是完整的她,永远地,永恒不变地,留在他边。

第24章

他的手指抚摸到了她柔顺的发尾, 微微屈起,盘桓的影沿着她的脚踝爬行上来。

只要简单的一个动作,他所受到的温和呼都将结束。

就在这瞬间, 卫清漪却忽然一抖, 然后猝不及防地抱住了他的腰, 动作飞快, 像猛地察觉到捕者讯号的猎,匆促中只得凭借着本能行动。

她的声音几乎埋在了他素白的外袍里, 沉闷掩盖了不明显的颤意:“裴映雪,我、我能不能跟你说件事?”

裴映雪动作一顿,影也停了下来。

“什么?”他语调依然温柔。

卫清漪双手环着他的腰, 下靠在他肩上, 有略微的绷,但尽量让自己显得更自然一些。

“是这样, 我和王铭他们一起, 只是因为真言教徒之前伤害过我,我想找对方复仇,而王铭刚好也有这个目的,所以才会同行, 没有别的缘由。”

她以最快的速度急切解释完原因,张地了一下,努力平稳语气:“既然你都来了, 就和我一起追查好不好?或许我会需要你帮忙呢。”

裴映雪的手没有放下, 但也没有继续。

即使在这掌握着生死的时候,他仍然能毫无异样,专注地倾听着她的每句话:“为什么需要我?”

“我相信你啊。”卫清漪想也不想,“除了你以外, 没有第二个我这么相信的人了。”

她不敢松开一,所以也就没办法抬起,只能小心地在他衣服上蹭了蹭脸颊,用最明显的方式,表示信任和亲昵。

“……”裴映雪静了下来。

相隔了几层衣料,似乎仍能受到她柔的脸颊磨蹭过的觉。

明明那样轻微,却又带来一从未有过的奇异的情,随着她的拥抱、安抚与话语弥漫开,驱散了即将上涌的杀意。

她好像什么都没有保证,什么都没有承认,甚至没有说,她不应该逃跑,不会再离开。可是她说的这些,和她简单的依赖姿态一样,也奇怪地足以使人愉悦。

在巢里的时候,她是唯一真正有趣的存在。

那么像她话语中勾勒的图景一样,暂且陪她留在这里,是否会让事情变得更有趣?

不主动重返人间,是他很多年前应下过的承诺。然而,依托她手上的印记而化于此,算不上是真正的他重返人间,也就并未违背承诺。

他还可以陪着她,到结束的那一天为止,生也好,死也好,她无论如何都会完完整整地被带回去,留在他边。

——这是更永恒的契约。

冷的压迫渐渐消失,在她肩上的手缓慢地松开,凝聚的影悄无声息地随之散去。

裴映雪勾起角,笑容如携雨而来的风,说不的温好。

他轻声给她答复:“好啊。”

即使氛围有所松动,卫清漪还是没敢上动弹,维持着姿势,直到他恢复了轻轻抚摸着她发的动作。

柔和又耐心。

仿佛安着惧怕危险,却不得不主动凑上来的小动

说真的,跟裴映雪打,别的都好,就是容易有生命危险这一不好。

卫清漪维持抱着他的僵姿势,一动不敢动地睡了一夜,第二天早晨作如是想。

她能觉到裴映雪的心情算不上很好,甚至都不知他有没有睡,因为他一直沉默地玩着她的发,直到她撑不住迷迷糊糊睡过去。

短暂的夏夜过去,日重又升起,光辉洒满了房间,照得一室明亮。

依然是人间的日月更替。

不过从床上坐起来,她意外地没看到他。

但她也不会觉得这代表事情结束了,毕竟昨天晚上,她主动邀请他同行,而且裴映雪答应了,所以他肯定不会离开。

卫清漪索盯着床上的纹放空。

昨夜的事情完全是于她的临机反应。

理论上,就她之前的理解而言,裴映雪原本不会来人间。

但是他已经因为她来了。

这是第一件完全打破他规则的事情,第二件,则是她阻止了他杀王铭。

如果说这两者都还有迹可循,那么,最后那一阵,突如其来的危机是怎么回事?

当时明明没有任何显著的异样,但她就是忽然觉自己在极度危的境地,于是下意识地先抱住了他,试图挽救自己的小命。

然而,最见鬼的是,她这次都不知危险从何而来。

如果说裴映雪是在为她离开生气,那从对上邪教徒的真言之开始,直到昨天他现,其中有很多机会杀她,但他一次都没有动手。

变化现在王铭找她那里。

但是王铭又没有什么,只是隔着门说了几句话而已,能怎么冒犯到他?

总不会是吃醋了吧?

可他们才相了多久,攻略一个疯批的速度要是有这么快,那她简直是天选女,怎么都没有攻略系统来绑定她的?

分明像是不合理的事,但想到这个可能,她内心忽然冒一个模糊的揣测,就像她昨天凭着本能安抚他的时候,隐隐存在的某觉。

很难说清,却又的确存在。

她晃了晃脑袋,先把太过复杂的思绪赶去,决定暂时走一步看一步。

卫清漪掀开床帐,刚要穿鞋,一下愣在了原地。

刚刚还找不见的裴映雪原来就在床边,离她没多远的地方,他一直端正地坐在那里,就像在等待着什么。

见她终于醒来,他回过,映着清晨的曦光,向她微微一笑,和过去的很多天一样,但又貌似哪里有不同。

“你可以帮我束起发么?”

搞半天是在等这个。

卫清漪脑还有懵,本能回答:“当然可以了。”

她走过去,给他梳发,只是略有些心不在焉。

昨天晚上,她验证了某件猜测的事情,就是在巢附近的时候,她曾经觉到,有某虚无的关注,一直在观察着她。

从她离开巢之后,再次产生这样的觉,就是在面对邪教徒的时候。

当尸上凝结球的一刻,那看着她的视线,如同有实质,带给她的觉和曾经的那一次窥探,完全一模一样。

而那一瞬间,卫清漪很清楚地意识到,在看着她的人是裴映雪。

视线只存在了短短的片刻,很快,球便枯萎下去,化成了血,如影随形的目光也就消失不见。

但怎么说呢,这是个很值得在意的问题。

每当她以为自己对裴映雪已经很熟悉的时候,又会发现一些关于他的新的东西。

就像一个丽而危险的谜团。

他的危险难测,和他的温柔表象一样,都是引诱人的一分。

但她觉得,她应该暂时没有还没有那么容易被诱惑。

她对此也并没有太多抗拒,她只是在试图探寻,这个谜团更难以辨析的那些分,在他的表象之下,还有哪些会让她意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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