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了她片刻，脸上看不任何情绪，像是在思考这个提议，但也可能是在准备把她扔去喂怪。

直到她内心已经张得七上八下，才总算听到他轻轻答允：“好。”

他靠近了过来，柔的被褥轻微塌陷下去一，停留在不远也不近的距离上。

卫清漪忍不住坐起，看着他平淡地躺在了她边的被褥里，：“你打算就这么睡觉？”

他严谨地睡在床褥间，衣一丝不苟，发冠得端端正正，像在拍标准版睡眠姿态的宣传照，从到尾连手臂都没有挪动一下。

如此正经的态度，她怀疑他是不是准备维持着这个姿势一整夜不变，放到电视剧里都得被人说是刻意摆拍。

裴映雪似乎略显疑惑：“不该如此么？我有些记不清了。”

尽这是验证的一分，但卫清漪还是莫名生一丝新奇。

可能是因为从她穿书以来的两天，一直是裴映雪在为她介绍这里的一切，指引她，教导她，倒是现在，她忽然有了可以教他的东西。

“不是的，大分人睡前，都得稍微准备。”

回想起这片本来空旷无比的石台，和他极度生疏的姿态，她差不多可以确认，裴映雪之前本就没睡过。

反正他一只鬼，确实不用睡觉，虽然这话她现在不敢说来。

裴映雪听到她的评价，果然认真地请教：“那我现在还应该再些什么？”

“呃，”她试探地问，“你介意我直接给你示范吗？”

“当然不会。”他说着，微微撑起，安静地望向她。

卫清漪的影落在那双洁净明澈的睛里，仿佛湖中盛映的月光。

她跪坐在他侧，俯下去，解开了他的发冠。

鸦羽般的长发披散下来。

她这才发现裴映雪的发竟然有这么长，跟长发公主似的，只是他之前束得太过于端正了，所以才看不太来。

而且他本来就长得好看，披下发，又是另一白瓷般清透易碎的人。

依然好，但多了一丝惹人怜惜的脆弱气质。

卫清漪几乎没过脑，顺手就帮他理了一下散开的发丝，就像在打理她小时候常玩的娃娃。

然后她猛地清醒过来，飞快收回手，掩饰地咳一声：“其实理要换上寝衣再睡，不过今天什么都没预备，就先算了吧。”

“嗯，”裴映雪低低地答应，“等明天醒来，我们可以再别的事情。”

他看着她重新躺下，用手掌轻轻覆住她的，挡住了夜明珠的微光。

“睡吧，我就在这里。”

也许是裴映雪的声音带来了莫名的安宁，也许是因为她本来就困，还要一直揣测他的心思，折腾累了。

反正在他不再继续盯着她睡之后，卫清漪总算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