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片树林远比记忆中的更茂密……他了近一周的时间，一棵棵去找，却始终没能找到那棵被叔父过记号的树。

至于曾经的家……经历过大瘟疫和帝国士兵的清洗，原本熟悉的街也因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变得让人到疏离。

那一次兰斯几乎没能在那条街上站立多久，只远远看了一原本“家”该在的位置，就在边扈从的促下离开了。

如今又过了近十年，他再次回到了这里。

明明建筑的外表还与之前一样，可也许因为有一个与众不同的人，这一次踏上这条街时，他似乎又找到了那熟悉的觉。

“顺着这条街往前走，是我与母亲过去常去的集市……”

“以前我经常路过这里，穿过去就是直通东门的大……我的外祖父曾在这里开过一家旅店，我时常会路过这里，从这条街能直接看到市政厅的钟楼……”

走到某个让人印象刻的小巷，兰斯不由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堆放在暗的杂上，久久没能回神。

几个小孩嬉闹着从他边跑过。其中一人被路边的杂绊倒，踉跄两步后正好摔到前面的粪上，惹得跑在前面的小孩都哈哈笑声。

孩的笑声将兰斯从恍惚中唤回神，顺着声音去看时，菲丽丝已经上前把那跌倒的孩扶起来，并把自己的手帕递给对方，让他拿去脸。

于是，他看到那颗原本摔到地上的“脑袋”在爬起来后不太好意思地朝女士了谢，很快就跟随他的同伴跑远了。

菲丽丝转过，见兰斯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由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几个小孩跑走的方向。

“你在看什么？”她面带疑惑地走回来，在对方前挥挥手，“是这条街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她看着那双睛颤动了一下，缓缓与自己对上视线，最后像是释然般一个笑。

“没有……没什么特别的。”

他注视着她，又笑着转指向另一边：“我父母的家在隔一条街的房里，联排屋的最东边，上下两层外加一个阁楼都属于我们一家。当时母亲还会在台养一些草，放在褐的墙外很显……”

听着他的介绍，二人又朝那本该充满回忆的街区走去。

可真到了地方，兰斯中的“褐房屋”却并没有现，取而代之的是一排崭新的灰白房屋。

一开始菲丽丝还怀疑是不是旧屋翻新重新刷了墙，直到询问了附近的商铺，才得知前几年这一片街区曾意外失过火。

由于街巷太窄、外加这一排屋都是连在一起的，一烧烧一串。等火扑灭后，整条街上的房自然都需要重建。

“…………”

“其实这情况我也预想过。瘟疫爆发的前一年，阿堡城内就因为有栋房被雷电劈中，导致周围好几家都被烧毁了……”回过神后，兰斯率先开，“这边的房彼此间距太近，又没有防火墙，有些人家还图便宜、悄悄用木瓦补屋……其实尼托海姆城内也有类似的问题，之前还听说海因茨会长经常为此到苦恼，不知这边的城市委员会要如何防范这事……”

听他的话题慢慢拐到城市防火的相关话题，菲丽丝原本想安的话也说不了，听到最后甚至“噗嗤”一声笑来。

“这里没有其他人，您实在不必如此克制。”她刻意压着重音，挑眉，“你可以表现得更失望，兰斯爵士。如果我知曾经承载着我童年记忆的家不但变成别人的，还被彻底推平重建了，就算不抱着朋友痛哭一顿，也会在晚上喝两杯酒为它哀悼一番。”

听她这么说，兰斯也没忍住笑声。

“是有些失望，但也没到那程度……而且现在还是大斋期，怎么说也不能饮酒。”

他笑着摇摇，又抬再次看向面前的建筑。

这是条不算宽的小巷，此时又快到晚餐时间，很多人都在往家走。作为这条街的“生面孔”，二人站在这里总免不了被路过的人打量。

终于，一名端着盆的男人突然打开他们面前的房门，往门的污沟倒了一盆后，便状似不经意地抬询问起两人是不是在找人。

虽然嘴上很客气，但那双充满警惕的睛已经诠释了对方的真实想法。

此地的主人要赶客，兰斯也没有久留的意思。

但为了显示自己并非恶徒，他还是客气说一个名字。

“我想找一名叫‘罗德’的男人，他父亲是个布料商人，曾经就住在这附近。”兰斯用平常的语气说，“但我已经许久没来过这里了，刚刚还听说这边在几年前发生过火灾，不知他现在是否还住在这……”

闻言，男人原本警惕的表情瞬间变成惊讶：“你说的那个‘罗德’，他父亲是不是叫‘丹桑的鲁夫’？”

“……没错。”这下连兰斯都惊讶了，“您认识他？”

“当然！我过去还在他的店铺里工作过一段时间呢！”

男人兴奋说完，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有些尴尬：“不过罗德先生已经在六年前去世了……但他的妻还带着他们的孩住在市场街附近，您要是现在去，运气好的话店铺可能还没关门。”

这实在是个意外的惊喜，兰斯几乎是想都没想，谢后便打算立刻去找人。

但在离开前，他还是继续问了一句：“愿吾主保佑您的好心，先生。您知他是怎么去世的吗？”

“这、这我也不好说……”提到前雇主的死因，男人的言语也跟着模糊起来，“前几年城内得很，好多参与起义的人都被镇压了，城市委员会的人下手可不轻……”

话说到一半，门内似乎有人扯了一下男人衣袖，后者立刻再次浮起警惕，说了两句客话后便拎着盆回家了。

尽门关上了，但从对方透的只言片语，菲丽丝和兰斯也能大概猜个大概。

就算是名义上属于皇帝的“自由城市”，照样有阶级存在。

只不过在这里，替代“贵族”生态位的是由大商人们把持的“城市委员会”。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就像尼托海姆的城市委员会经常与领主斗智斗勇一样，总是遭到大商人欺压的小商贩和工匠憋屈久了，也难免会反咬上面的人一。

暴力带来权力的颠覆，但就算能获得权力，也只有活下来的人能享用……

带着有些沉重的心情来到市场街，却发现今天时间已经太晚，店铺都关门了，二人只能暂时返回住。

等到第二天，他们一大早便发来到相同的街，果然看到了一名正在整理店铺的女人。

其实兰斯并不认识对方。他离开阿堡时都不到十岁，就算是“罗德”这个童年好友本人此时站在他面前，两人估计都没什么话题可聊。

可看着跟在那女人边一大一小两个孩，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掏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钱袋给菲丽丝。

“还请您帮我转给她。”男人小声说，“我这么过去不太合适……”

左邻右舍都是人，一个陌生男人突然给一个寡妇钱，确实容易让人说不清楚。

菲丽丝没多犹豫，接过钱袋后就上前走到店铺门前，然后便以谈生意为借拉着女人走到内屋，没过多久就抱着几块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