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得的“朝圣”。

等到正式走到大街上时，即使是兰斯也不得不承认，这实在是一座大到让人走不到尽的城市。

尤其是他跟随派勒乌索教授来到吕得城内最著名的大教堂——吕得圣母院的教堂广场前后，各小商贩的吆喝声和他们手中的商品都让人目不暇接。

作为一名朝圣者，印着本地守护圣人的铅质徽章自然要买一个，还要给在旅馆休息的女士也带一个……可就在他付钱的瞬间，周围一圈商贩就像是嗅到味的狼狗，眨工夫就把几人包围。

「看看这个，先生！圣格威夫的徽章再不来一枚吗？」

「圣瓶！您远而来，总要来接一瓶圣再走吧！」

「圣人像！的圣人像！」

「上好的香料酒，还有烤————」

「他们那些都不行……您看看我的！」

其中一人疾手快地扯住兰斯的衣袖，挤眉一番后用神秘的语气说：「您看看这圣匣，里面可装着圣德纽的圣……」

“这绝对是个骗！他们只会在里面装随便捡的动骨伪装圣骨，专门卖给你们这些没见识的外地人！”见“抄写员二号”似乎真被那些小商贩手里的东西引注意力，飘在上空的派勒乌索教授不由声警告，“快摆脱他们教堂！这些人里很容易混小偷，注意你们的钱袋！”

听到幽灵的话，兰斯终于从众多推销中清醒过来。

用帕鲁本语声提醒了下同伴后，他率先捂住腰间的钱袋挤人群，直接冲向圣母院的大门。

听到主人的警告，其他三人也跟着挤了来。

商贩们很识相，见他们了教堂就不再追逐，顿时散开，各自回到原本的摊位位置。

可就在大家都以为尼托伯爵准备带着他们一起教堂时，兰斯却脚尖一拐，径直回到一名小商贩的摊位前，飞速买了一件什么东西，又快速跑回教堂门。

“……您去买了什么？”男仆安德斯好奇凑上前。

“一张圣人像。”

兰斯张开手，将一张掌大的羊纸展示给其他三人看：“还有好几张不同的圣人像，但这些商贩实在太情，我们还是等来后再看看。”

“可这个画像……有些简陋吧？”戈茨爵士跟着凑过来，有些嫌弃地评价，“您特地跑过去就为了买这个？我怎么觉得都没有您随携带的时祷书上的图画好看……”

“这不是‘画’的，应该是‘印’上去的。”

见三人依然用一懵懂的目光看向自己，兰斯没有再多解释，笑着：“好了，这个以后再说……现在还是先教堂祈祷吧。”

作者有话说：

小镇青年初大城市blog（？）

时隔多年，隔修院修士贪污的钱也被挖来了（81话），请赞努力收集过情报的教授

第420章 朝圣之路12 「说正事呢

对菲丽丝来说，旅游期间无法门、只能在旅店内窝五天也不算是糟糕到需要他人怜悯的事。

赶路有赶路的乐趣，躺平也有躺平的乐趣……不过在没有一娱乐设施的时代，完全闲着也确实有些无聊。

好在她还带了纸笔和墨，趁着这难得的休息时间，也可以把之前半个月路上的所见所闻写一写，以防以后写正式版的时候遗忘掉某些细节。

这一写就是半天。

等她放下笔时，四位去大城市长见识的尼托青年们也回来了。

“这里的街简直像迷一样难走！如果不是兰斯爵士还记得路，我们差都回不来了！”

一开房门，戈茨爵士的大嗓门就像扩音喇叭一样响亮：“不过这里的教堂都好漂亮，您突然抱恙不能门实在太可惜！要是过两天觉好一些还是去走走吧，不然好不容易来一趟却什么都没看到不是太遗憾……”

“戈特弗里德！”

一旁的康拉德爵士赶打断同伴的话，压低声音：“你这话太失礼了！还有，你的声音太大了，是想让整栋楼的人都知我们今天去了哪些地方吗？”

“得了吧，库诺。你看看刚刚那些人，我们听不懂他们说话，他们自然也听不懂我们说话……”

“你们要吵去吵，不要在这里惊扰女士。”

兰斯一句话把二人的话音都回咙，这才从荷包中掏之前买好的纪念品，郑重放到桌面，推到菲丽丝面前：“这些是我在教堂广场看到的，也许您会兴趣……”

虽然之前伪装过朝圣者，但菲丽丝着实没有正经朝圣的经历，自然也没见过这一般朝圣者们都会购买的纪念商品。

不过比起那几枚看着就很制滥造的小铅章，当她的视线移到那张同样看着很糙的小画片时，大脑似乎稍稍卡顿了一下。

“这是……‘印’上去的？！”

她不可置信地站起，双手捧起那张小小的纸片仔细观察了一阵，却发现上面的图案边缘虽然规整净到像印来的，但用的明显是颜料，而不是她跟卡尔总找人研究的“油墨”……

“…………不，这上面的人像应该还是画上去的。”

认真观察许久后，菲丽丝一锤定音：“边缘会这么整齐，大概是用了镂空模板。”

“模板？”又一个陌生的名词现，戈茨爵士不由好奇，“那又是什么？跟之前那什么‘印刷’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但原理稍微有像吧。”

菲丽丝这么说着，顺手从一旁一张纸，用削笔刀在纸上刻两个小三角和一个正方形：“你们可以想象，假如我手里的这张纸是个薄木板或厚一些的羊纸，那我只需要在上面刻一个我想要的图案，之后只需要用笔将墨或颜料往上涂就行了。”

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拿另一张空白的纸放到镂空的图案下，用笔蘸了下墨，三两笔就将镂空的分用墨填满了。

“像这样，要比真正去画一张图快多了。图案越复杂的模板，用它画的图更节省时间。”将放在模板下方的纸拿来，放到那张圣人像旁边，她如此总结，“理论上只要准备好工，这涂工作谁都能，产速度要比画师一幅幅画快多了，还不需要给画师付钱，成本应该能压到很低。”

“哎呀！那幸好兰斯爵士没多买，我看到那摊位上还有好多不同……唔——”

戈茨爵士的话说到一半，又被站在边的康拉德爵士用一个肘击打断了，很快便被后者找了个借拉房间。

“……是我没仔细看，还以为这个与您想要的‘那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