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时刻绷的状态自然影响了冉娜。哈特的话说，她们两个最近简直比田野里的蜂都勤快，检查的时候还一株麦穗一株麦穗地查看，生怕错过一。

“……我是觉得那样实在太浪费时间了。尼托海姆附近的庄园那么多地，那样筛选要什么时候是个啊？”

夜幕降临后的西塔楼，哈特忍不住控诉：“我就说了一句她们的速度实在太慢了，这样还不如直接去盯着小麦田，至少那边收割的日会晚一，黑麦这边估计她们还没筛查完就收割完了……结果贝尔碧娜就生气了！还追着我打！”

“你自己不认真还挑我们！打你不是活该吗？！”另一边，叉着腰的少女魂魄分毫不让，“谁不知小麦大多都要上给领主，农民们吃的最多的是黑麦？反正贵族老爷和教士们不会因为想要节约吃那些‘黑角’！而且菲丽丝也说了，比起小麦和大麦，黑麦更容易那‘黑角’，那我们就该更关心黑麦田啊！”

“可你那么认真也没多大用啊……”

哈特形往后瑟缩了下，明显有些怂了，却还是持开反驳：“就在你挨个检查过的麦田里，我今天还看到一株麦上有麦粒变黑了呢……”

此话一，不光是贝尔碧娜和冉娜愣住了，一直在旁边默默喝粥的菲丽丝也忍不住抬起。

“你说真的？”她放下碗惊讶，“在哪……”

“不可能！我明明每一株都检查过！”

贝尔碧娜率先打断所有声音，直接以一难以捕捉的速度抓住青年的手臂：“你带我去看！到底是在哪块地上——”

随着声音远去，两只幽灵已经瞬间消失在西塔楼内。

菲丽丝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眨眨，再次端起碗喝了粥，这才看向侧没有一起跟过去的好友。

“你不跟过去看看吗？”见冉娜似乎正在皱着眉思考着什么，菲丽丝有些诧异，“还是说你想到了什么？”

“…………”

“……嗯……我之前一直跟着贝尔在地里检查，确定没有遗漏，但我觉得哈特先生也不会在这事上说谎……”少女的幽灵犹豫片刻，缓缓开，“所以我在想……会不会那是在我们检查过后‘新长来’的？比如你之前不是说过，蜂会在间采集粉酿，顺便就能给授粉、让它们结果……那如果一株麦穗上染了‘毒’，会不会也能随着蜂传染到另一株麦穗上？或者它们是不是会有一个转变的过程？之前我有看到一些麦粒明显要比普通的麦粒大，歪歪扭扭地突来，但因为它们并不是黑的所以我之前就没太在意……”

对于这稍微专业的问题，菲丽丝一向没有给准确答案的信心。

毕竟她上次接跟植学相关的生课还是在十年级，这么多年过去，能记住的东西着实不剩多少了。之所以能记住一些跟中世纪相关的知识还是因为猝死前正在的游戏项目，不然她估计连“麦角”是什么都不会知。

“其实我之前就想问了，你一直挂在嘴边的‘游戏’……到底是什么东西？”

听她再次提到那个关键词，冉娜不由好奇追问：“斗？抛骰？还是下棋？到底是什么样的游戏才能让你知那么多跟疾病相关的知识？”

“嗯……如果一定要比喻，类似城堡里的孩玩的‘骑士游戏’吧？”

“你要扮演成一个故事里的角，然后照故事里那个时代的规则行事……”

菲丽丝思索片刻，终于想到一个合适的比喻：“就比如你变成了一个生活在一千年前的雷慕商人，你刚刚继承了父亲的遗产，现在你需要动用你的智慧用这笔遗产赚更多的钱。也许你会成为一个大富翁，获得更的社会地位，也可能会因为一些不确定的因素破产，饿死在街……本质上就相当于一个制作者为玩家编撰的多结局故事，只是你最终会得到什么样的结局，是据你之前的各选择决定的。”

“这听上去比骑士游戏好玩多了！”冉娜听得十分激动，“所以你还记得里面的其他内容吗？你的那个游戏也是扮演一个我们现在这个时代的商人？”

菲丽丝：“……不，是扮演一个中世纪的农民。”

冉娜：…………？

“有简单、普通、困难和噩梦四个难度，分别对应自由民、富有佃农、欠债佃农和农四个份。只有自由民能在开局时卖田城开启其他份，其他几个难度里玩家都必须先控角或角的孩取得自由民份才能别的……”

见好友的睛越瞪越大，菲丽丝沉默片刻，还是为自己工作的项目挽了一下尊：“不过游戏里的田要素也很齐全，能发的剧情不比其他职业少，想一直地也是可以的。”

“……可谁会想一直农民啊！！”冉娜不可置信，“是游戏里的地很容易吗？”

“不容易，我玩测试版的时候除了简单模式，没有一次活到过第二年。”菲丽丝同样用无法理解的语气回，“所以在发布demo前我觉得这个游戏估计是赚不了多少钱，结果没想到后来反响还不错。好多人都说最喜挑战地，还促我们再多丰富一下地相关的内容……”

回忆起往昔，菲丽丝觉得自己久违地又开始疼了。

其实照当时的度，她觉得自己很有希望在游戏发布正式版后靠分成一次还完剩下的助学贷款，甚至还能多一笔去旧大陆度假的钱……但命运就是这么无情，如果她知自己会在死后来到这么一个鬼地方，她宁可让安东尼哭在自己脚边也不会那么拼命地赶稿……

这么想着，再看看摆在粥碗旁的书稿，菲丽丝只觉得更加命苦。

同时，内心的另一声音也变得烈起来。

人还是需要犒劳自己——她如此想——在抄完这本书后，她一定要正式筹备起南下“朝圣”的计划。

可想是这么想，就是日一天天过去，之前听说在天树之月（5月）就从罗拿城发的教皇冕下就像是失联了一样，之后一整个夏天菲丽丝再也没能听到关于这位教皇的半消息。

直到今年的秋收终于结束，之前一直张盯着田地的幽灵们也有空去城里闲逛后，这才从南边来的商人中得知了“教皇已在王冠之月（10月）到达雷慕城”的确切消息。

不雷慕城内外势力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单论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展现迎教皇回归的姿态。

同时，赶在冬前通过卜尼山的尼托商人们也带回了一个在此时显得有些的消息——他们在山附近偶然遇到过一队打着波曼家族旗帜的队伍。听周围酒馆里的人说，似乎是皇帝陛下打算在明年去雷慕城面见教皇，现在正派人联系沿途的修院和领主，以便皇帝陛下行顺畅。

对菲丽丝来说，这算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虽然此时的雷慕城及其附近可能依然充满危险的雇佣兵，但皇帝和教皇齐聚雷慕之时，各方势力总要给这两位一个面。再退一步，皇帝陛下这远门必然要有不少兵随行，足够暂时震慑住那些蠢蠢动的匪徒。

更重要的一是，这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明年就要到二十八岁，再过两年机能将会不可避免地开始下降。

如果一定要一趟远门，菲丽丝觉得还是赶在于巅峰期的时候行更安全。要是为了环境安全一拖再拖，让时间将的那冲劲消耗净，她可能就永远走不这座城堡了。

手指拂过已经完成的书稿，她一气，难得一早就召集了边的四只幽灵，正式说自己思考已久的计划。

“您、您要走了？！”

哈特最先发一声惊呼。

声后发现好像只有自己在惊讶，又不由放低声音：“那、那您……还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