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伯爵阁下制作时祷书时所用的颜料，就是将粉里兑上树胶、蜂和适当的清研磨来的，可以被称作‘颜料’。但我听说过另一方，有些地方的画师在研磨颜料时完全不用，而是用亚麻籽油或桃油这植油代替，如此研磨来的颜料会更黏稠，也就是‘油颜料’。”

不过“颜料”和“油颜料”放在这个时代应该也不算是多机密的东西。

草纸和麻纸几乎是在碰到雕版的瞬间就能清晰看到边缘有颜料开，等把雕版抬起后上面的图案完全糊成一片。

不等贝尔碧娜的声音落下，门外已经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突然在这事上被提问，菲丽丝短暂愣了一下，直接答：“就是介于固和……”

“方肯定不能说来啊，那可是工匠们的饭碗。而且要是被行会知，人可就没办法在城里待下去了。”贝尔碧娜被她的反应逗笑，又摇摇，“卡尔暂时收下了他提供的样品，也承诺以后会在他家的染坊下订单，其余的话倒是没说……现在他带着样品去尼托伯爵那边了，估计是打算先通知伯爵阁下一声再试吧？”

“这还能有假？我亲看到卡尔亲自接待了那名染匠呢！”回来传消息的贝尔碧娜认真，“那个染匠不但带来了自己好的作品，还现场给卡尔演示了一下印纹的过程。别的不说，用雕版印来的纹确实很规整漂亮……”

到这一步，菲丽丝已经基本确定这并不是她想要的“油墨”了，但该试还是要试。

“……你是不是兴得太早了？”

他能带着卡尔总一起找过来，菲丽丝倒不是很意外。

这些和在衣服暗兜里的一备用金，这才让他活着回到故乡。

看她笑得如此放肆，派勒乌索教授十分不地在她未完成的书页上拍了两下：“我也去看了，那染料得很慢，晴天的时候也要晾好几个时辰才会，还不一定能用在纸上呢！你现在只需要老老实实把书抄完，材料的问题还是给工匠……”

第403章 秋33 “那都是至

本不等老教授说完，菲丽丝直接打断他的话，继续兴奋看向贝尔碧娜：“那名染匠有没有详细说过染料都是用什么的？”

她盯着那些还滞留在羊纸表面、迟迟不肯渗下的染料，喃喃：“这些都是颜料，不是油的……”

“咳——我觉得，不可不可行，总要试一试……”

“对，就像沥青一样！”

三人中，兰斯脸上的失落比较明显：“我看这染料印在布上时清晰的，怎么放在纸上会差这么多？”

话解释到一半，她像是想起什么般皱起眉，再次低看向摊在长桌上的三张纸。

“所以卡尔总有没有立刻在纸上试？”

作者有话说：

第402章 秋32 “要不要打

“……您怎么了？”

哒、哒、哒——

“……什么是‘’和‘油’？”一直安静到仿若一座雕塑的卡尔突然开，“您难知要怎么改它了？”

如此迅速的表情变化看得兰斯又没忍住，再次笑了声。

“……可以把这里的‘’替换成‘油’试一试，您是这个意思吗？”卡尔接上她话，“可如果真如您所说，没有、全用油调制的染料应该会非常黏稠，那样不会现无法将染料均匀涂到雕版上的情况吗？”

毕竟“印刷”这个概念本就是她最先提来的，照卡尔总之前那些铺垫安排，他的计划应该是想要让这项新技术变成“专属于领主”的东西，那实验的时候当然也是知的人越少越好。

菲丽丝：（中指）

与城门的好友别，莫里斯摸了摸在衣服里的凭证，抬看了城堡的方向，这才照记忆一步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这是真的？真有人带回了能布面印的染料？”

说到一半，她突然想起这时候似乎还没现“固”这个专有名词，转而打起比方：“嗯，就是形态介于石和之间的质，您可以想象一块起来很柔的石。它是有形的，同时也有一定动，能被人握在手里而不会像一样轻易从指里走……比较像蜂，但要比蜂更黏稠一些，有像泥……”

很快，菲丽丝的房门被敲响了。打开门，尼托伯爵那张灿烂的笑脸不意外地现在门后。

“布和纸本就不一样，能用在布上的染料不能用在纸上实在再正常不过。”菲丽丝从长桌旁直起，温声解释，“除了羊纸外，草纸和麻纸都比布更容易，同时又比布更脆弱。染料盖上去后，布能快速把染料里的走，留下表层的颜的同时本不会碎掉。但盖在纸上时，纸了就……”

好在他到底是个工匠，钱没了人还在，失去的钱他还能靠这几年从外面学到的东西赚回来……

菲丽丝一边简单解释，手指一边在已经糊成一片的麻纸和草纸上划过：“现在看来，这次失败中最明显的一就是染料中的‘’太多了。如果要让图案能清晰‘印’到纸上，还需要纸不会因为‘’而破损，那我们可能需要那染料中完全没有‘’……”

“……这居然也不行吗？”

把染料仔细刷到木雕版上，再用布稍微蘸去一，最后分别将其盖到不同材质的三纸上，结果可以说是一目了然。

他们后，那位一向举止端庄的女士居然正一边鬼脸一边朝他们所在的方向比一中指。

看着卡尔总一手抱起装染料的罐、一手拿着洗好的雕版就准备往门外走时，也许是刚刚派勒乌索教授的那句话作祟，兰斯突然在即将踏房门前转向后看了一。

“…………要不要打个赌？”

于是下一秒，两原本在碰撞火的视线齐齐落到了他上。

卡尔顺着伯爵阁下的视线看去，却只看到了那位“菲拉薇娅女士”还保持着先前送别的姿势，此时也正一脸疑惑地看向此地的领主。

他的转显然乎了她的意料，但很快，那向前伸的中指就急变成了比在前的指。

当菲丽丝收到通知，听说一名外漫游的工匠已经回到尼托海姆、还向伯爵阁下献上了一特殊染料时，她激动到差把手边装墨的角掀翻。

面对城堡总这句突击试探，菲丽丝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客起来：“但这一切还都只是我的猜想。我本并非这方面的行家，在制作染料时把‘’置换成‘油’是否真的可行，最终还是需要更有经验的人去研究。”

用刷粘上一后挑起，能看到它会像蜂般拉着丝滴落，目测比刚用粉磨来颜料还要稀薄一。

“这算是对颜料的一分类，我想也许在染料上也是共通的。”

围观了全程的派勒乌索教授默默飘到兰斯边，揣着手压低声音：“我猜她现在正在心里说脏话，也许还会在你们离开时朝你的总背后伸一中指。”

用咳嗽声遮掩了一下自己的笑意，兰斯尽量摆正表情说：“卡尔先生对城内的工匠更了解一些，这件事还要劳烦您费心。”

菲丽丝：“如果真能到一都不加，让那批染料呈现一近似膏的形态，那也许就不需要将它们直接涂到雕版上了……”

“没什么，我刚刚隐隐听到有鸽飞过的声音，但应该是我听错了。”随便胡扯了一个借，兰斯脸上依然带着压不下去的笑，嘴上促，“接下来还有不少事要忙，卡尔先生，我们的动作要快一了。”

菲丽丝：嘘——嘘————

“真是个充满智慧的想法。”沉默许久后，卡尔总也跟着一个笑，“如此详尽的形容，简直像是您曾经亲见过一般。”

很显然，伯爵阁下那突兀的“鸽论”完全糊不住任何人。

虽然心中同样到遗憾，但听他话语中的失落如此夸张，正在观察那三张纸状态的菲丽丝还是没忍住笑了。

实验完了，临时跑到藏书室的二人也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总算找到一个最贴切的对照，菲丽丝不禁发自内心的一个笑：“您可以想象，将类似沥青形态的染料用比较薄的布包起来，然后用雕版隔着布蘸取从薄布间隙里渗的染料，这样不需要用刷涂抹也能把染料上的颜均匀抹到雕版上。”

“这是的……”

菲丽丝记得上次她在城堡内用雕版和各颜料“印刷”实验还是在五年前，没想到那块临时让人雕的木雕版一直被卡尔总细心保存着，此时拿来依然能用。

他都亲发话了，城堡总也没有继续再说什么，只迅速站直后朝领主的方向行了一礼：“这是我的职责，伯爵阁下。”

“抱歉，请您稍等一下……”听到自己没听过的词语，卡尔总难得在她说到一半时声打断，“请问您说的‘膏’是什么？”

这么多年过去，即使她现在已经不怎么畏惧对方，这位总先生的锐度还是快得让人咋……

得到肯定的答复，菲丽丝不由发一阵大笑，脆把手中的羽笔扔到一边：“终于！解放双手的时刻终于到了！！”

卡尔：“您的意思，是像沥青一样？”

兰斯：（转）

“…………”

“…………”

比起她日常使用的墨，这罐“样品”倒是更黏稠一些。

菲丽丝：…………

兰斯不太清楚老教授中的“伸中指”是什么意思，但这并不妨碍他被对方的话逗笑。

“想象力也是吾主给予我们的礼之一。”

当年她在修女院时，年纪最大、主要负责调墨和颜料的罗赛修女就曾跟她们这些小修女悄悄说过一个小诀窍——如果想要让颜料得慢一，可以在研磨时加油——可见现在虽然还没现后世那的“油画颜料”，但应该距离现真正的“油颜料”不远了。

羊纸倒是不，于是染料就那么“浮”在纸面上。对照看的话也能看与雕版上的图案有些关联，但距离菲丽丝脑中那最次等的“印刷”效果还差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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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五年，却连一枚银币都没能带回家，他已经能想到家人会多么失望的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