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介意会不会晚一拿到自己的祈祷书。”

“哦，你又知了？”尽事实确实如此，但看到他这副得意到鼻都要扬上天的表情，菲丽丝还是忍不住回怼，“那位伯爵亲跟你说了？”

“没说过，但之前‘神启’那事上他欠了我那么大一个人情，难还不能让让我？”老理直气壮，“就先写我的！把我的写完再写他的！”

……关键是你的书隔三岔五就要添加一新内容，谁知什么时候能写完啊？！

无言片刻，菲丽丝有些痛苦地扶住额角，委婉提醒：“……你有没有注意到，其实照我最开始的排版计划，你这本书的文字内容确实是会跟那本时祷书一起写完？”

“那能怪谁？还不是因为你每天只写那么？”说到这个，派勒乌索教授反而更神了，“如果你能勤劳一，每天多写一些，我也不至于每天都要那么长时间的门，即使增加内容也不会增加太多！说到底，这都是因你懒惰得到的结果！”

菲丽丝：…………

菲丽丝心中的千言万语最后化为一中指，结束了这场没有意义的辩论。

不过即使知自己继续这么拖延下去，教授的书也只会越写越长，菲丽丝还是没有改变节奏的打算。

保护是一方面，另外，虽然派勒乌索教授嘴上总是这样抱怨，但实际天天去溜达的时候看着也乐在其中的。

尤其是在意识到同样拥有“礼”的尼托伯爵可能能通过后天学习听懂幽灵说的话后，老教授每天在对方面前晃的时间不比在她这边短。

而且听哈特悄悄打的小报告，教授努力了这大半年依然没什么实质展，可他本人却没像之前那样试探一下就放弃，还在持定期到对方面前打卡，看着就知是真对这件事很兴趣。

除此之外，菲丽丝还有另一个她平时不想去想、也说不的主要原因。

从她来到这个世界，那个老人就一直陪在她边，如今已经过去十五年了。

菲丽丝有些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自己一觉醒来，却没能像往常那样看到那抹白影会是怎样的受。

即使知对方早已死去，即使在他们初遇时就清楚明白总会有分离的那一天，她不能、也没有资格迫任何人“永远不分离”的承诺……可至少是现在，她还没完好分别的准备。

目送老教授气冲冲飘走的背影，菲丽丝又看了看手中已经校对好的草稿，一气，像往常一样静下心抄写。

其实与绘画给她带来的受一样，写字也能让大脑到放松。

如果不是要好好维护这的脊椎腰椎肩颈健康，菲丽丝完全可以坐在桌前一整天不挪地方。即使现在她早就拥有能自由门的权利，但冬天实在是个容易让人犯懒的季节，除了光极好的时候让人有兴致门散步，其他时间她还是安静待在有炉的房间里，偶尔去一趟藏书室检查书籍是否完好。

与前几年一样，即使与领主相关的工作在冬天要比在其他季节少，尼托伯爵依然会为了避嫌而不在她居住在主楼的时候主动上门。

但比起去年和前年那在一整个冬天都几乎见不到一次的情况不同，这个冬天菲丽丝在门散步时偶尔会碰上同样门散步的伯爵阁下，其间二人当然也会闲聊几句。

闲聊内容通常都不是什么重要的话题，有些内容菲丽丝睡一觉后都不会记得。

不过他们也不是仅仅会在散步时相遇。也许是已经对工作上手，也或许是最近伯爵领内确实没什么大事，这个冬天的尼托伯爵喜上了读书，几乎每周都要至少一天的时间去藏书室阅读，她作为藏书室的实际理者，至少要去帮对方开门。

在菲丽丝看来，这位年轻的尼托伯爵阁下大概会是那老师们最喜的学生。

虽然冬天的藏书室很寒冷，他每次来藏书室的时间都不算太长，偶尔也会将兴趣的书籍带回自己的房间阅读，但每次二人见面时他总会聊起上次阅读的内容，以及自己在看过后的受。

那些书菲丽丝都看过，但她看过就只是单纯看过，不会想太多，没有人询问的情况下也生不什么特别刻的受。可听别人诉说时，思维总是会不自觉地被带动一起思考。

一开始只是一两句的搭话，后来对话的内容也不再仅限于书本。

发现面前的女士经常会对一些案件卷宗的内容兴趣时，兰斯便会时不时提起一些听上去很有趣的案件。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话开始变长。

直到有一天，守在门外的男仆看看天，忍不住声提醒后，两人才惊讶地发现彼此都在谈中忘记了时间。

“……抱歉耽误了您这么长时间。”兰斯率先歉，说完又忍不住笑，“与您聊天总是让我忘记时间，一不小心就没能注意天。”

菲丽丝看着那张垂着眸、嘴角带着淡笑的面庞，以及净到能清晰看清棱角的下，忍不住在心中慨一句人终究是视觉动。

明明之前二人也不是没聊过这么长时间的天，但隔着一扇门和面对面说话的受确实很不同……尤其在这张脸的加持下，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自然也不会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

“是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天总是会让人失去对时间的判断。”

菲丽丝笑着说：“很快大斋期就要过去了，天却总是这么沉……希望复活节会是个好天气。”

“会的。”兰斯再次面朝窗外看了半晌，笑，“吾主保佑，明后天下完一场雨，之后尼托海姆会有一个温的天。”

“您又‘听’到了？”

菲丽丝面带好奇地支起下：「光是听描述实在难以想象您耳中的风声究竟是什么样的……」

「大概就是您听到您那些朋友的声音一样。」

「那不会让您到厌烦吗？」

「当然不会。」兰斯失笑，「您难还会因为听到朋友的声音而厌烦吗？」

「嗯……如果有人在我睡觉的时候持在我耳边絮絮叨叨，我也会很烦躁。」回想起过去那段被念诵错词支的时光，菲丽丝也跟着笑了，「话说回来，您不用因为他们与我的关系就太过纵容他们，当您到烦躁时可以要求他们离开。您有个好脾气，可那不该成为在夜晚被扰的理由。」

「哦不，我从没觉得那是扰……」

“咳咳——”

看着房内的对话又没完没了了，站在门外的男仆发一阵咳嗽声，提示着的自己的主人真的该走了。

「那就……下次再见，女士。」

兰斯随手拿起手中的一本书：“这本我先拿回去看，等看完需要还回来时再通知您。”

菲丽丝微微颔首作为回应，在对方离开后将被取走的书名和日期记到档案上，这才抬着看向窗外。

漫长难熬的冬季终于过去，所有人都在期待今年会是个好年份。而对尼托人来说，一年中天总是格外重要。

照本地两位幽灵的说法，尼托海姆附近的气候有些神奇的规律——一旦天旱往往夏天也会跟着旱，一旦天的雨格外多之后也总会一直下雨——所以一年的收成好不好，看天就能预测一半。

不知是不是神明终于愿意给予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一些怜悯，正如尼托伯爵所说，在连续两天的小雨后，他们终于迎来了一个格外温的天。

尽今年南边依然传来了不太妙的消息，但这并不能阻挡求学者的脚步。

当降临节再次到来、城堡外搭起熟悉的看台时，尼托海姆城内第一批接受领主资助的工匠们勇敢地踏了门漫游的第一步。

与此同时，携带银塔白鸦纹章的信使与两名大教堂的守卫带着领主和代理主教的信朝位于西南方的罗拿城奔去。

现在距离尼托海姆教区的主教去世已经过去三年，外加新教皇上任，就算现在仍于瘟疫期间，这件被一拖再拖的大事也需要派人汇报给新教皇知晓了。

虽然比起去年和前年，瘟疫扩张的范围小了很多，但信使们一路上还是格外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