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你去——”

贝尔碧娜再次怼了同伴一声，再次转看回来时，却发现坐在桌边的菲丽丝似乎愣住了，赶伸手在她面前挥了两下：“菲丽丝？不用哈特，他一向都这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

“我觉得他说得没错……”沉默片刻后，菲丽丝突然，“信息这方面，我确实有些太依赖你们了……”

其实是这个理。

幽灵们能探查到的信息终究都是人们表达来的信息，可事实上还有很多信息是会被埋在心里，别人不问就永远不会知的。

在技术方面更是这样，他们能看到的信息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信息。可每天工作的工匠几乎随时都有可能在生活中爆发灵，发现一些新东西。

说不定已经有人找到技术突破的，只是因为那些突破与他们现在工作的内容无关，所以他们也不会拿来用……

“菲丽？菲丽丝？”

见她又不说话了，冉娜不由担忧地上前：“你还好吗？”

“……我很好。”

“我只是突然发现，事情可能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难……”

菲丽丝抬起，对面担忧的幽灵们一个笑：“有些事还是要先去才知能不能行……既然想到了，我至少该去试一试才不会后悔。”

第329章 隆冬12 “这不是一

随着大斋期的开启，整个城堡都跟着安静下来。

此时冬播早已结束，还未开始，前一年的账本已经基本对完毕，积压的案件也基本审完了，正是一年中难得的清闲时刻。

不光是城堡内，即使是城市里也一样。

大斋期虽会禁止一切娱乐活动，但不会禁止人们外。

只是这个时节天气向来不好，外面总是下雨下雪，又冷又，路也泥泞难行，连商人都要尽量避免在这个时候远门，大街小巷里尽是可见的冷清。

因此，在听说“菲拉薇娅女士”打算亲自去城内的木匠行会，找人定制一张木雕板时，盖伊是震惊且不理解的。

先不说为什么找人雕木板，本城堡里也有木匠，想什么说一声就行，实在不需要亲自去城里跑一趟。

“可城堡里没有卖染料的商人，也没有职业染匠，我有些专业问题需要询问他们。”

以“想为朱尼厄斯少爷制作一本图画书”为由，菲丽丝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想要雕版的目的，这才着盖伊瞪大的睛继续：“这只是我个人临时冒来的一个想法，不一定真能成功，而且如果用城堡内的工匠难免会耽误他们的正常工作。这次我也只是想去城里走一圈，看看这个想法是否真的可行。当然，如果你能找一位熟悉城内行会的人与我同行，那就再好不过了。”

愿意让他安排一人同行，相当于默认接受他们的监视——这倒是让盖伊稍稍松了一气。

只是跟这位女士相关的事，盖伊始终不敢自己直接拍板。

暂时答应下来、说明稍后会给准确答复后，他便匆匆找到自己的上司商议。

尽那位女士之前一直很安分，也确实在城堡现危机时帮了他们很多，可不说她那层需要隐藏的份，她的别本也不适合跑到行会跟工匠们打，那样实在太惹人注目了。

卡尔总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考虑的时间跟着拉长，最后脆亲自来到那位女士居住的客房行商议。

双方只行了一阵简单的寒暄，城堡总就脆直主题。

“并非我刻意限制您的自由，女士。这次与上次不同，您想打听的事必须与行会的人行才能得到准确答案。不说您的份不好随意去那场所走动，一个陌生人贸然上门，说一些古怪的要求，行会里的人大概率也不会理会。”

这么说着，城堡总突然话锋一转：“如果您能信任我，您可以将需要了解的事项告诉我，由我代您去找商会的人询问，这样会更有效率。”

菲丽丝听着对方这还算诚恳的提议，却不受控制地了。

别的先不说，卡尔总的力真是相当充沛。

照幽灵们的说法，他也就最近三四天刚没之前几个月那么忙了，能有空闲休息一下，结果现在听到有这么一个活就又要揽到自己怀里。

但话又说回来，听他中的意思，好像并不打算让手下人去办，而是自己亲自去。

为了印证一个还只算是猜想的想法，就要劳动整座城堡的二把手门挑选工匠……如果他不是一个极端喜工作、一没有事忙就浑难受的工作狂，那就肯定是有自己的小心思。

“这是当然，我完全信任您的能力，如果能由您代劳再好不过。”菲丽丝端着礼貌的笑容，“但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能与那些工匠行一些面对面，或者在他们工作的时候在旁边观看，听听他们的想法。您应该明白，互相彼此知的信息才会更有可能达成目标，您说是吗？”

“您说得我完全赞同，女士。”

城堡总微微颔首，跟着抛一个方案：“不如这样，我可以先找城堡内的木匠照您提供的图案雕一块木板，照您说的方式实验一下。如果不行，我再去城内寻找您需要的工匠，将他们请到城堡内。我们可以短期聘用他们，在前堡场专门设立一个工棚用来研究，那时您想要在旁边观看、与他们或提意见对我们来说都是可控的，您觉得这样的安排如何？”

“您的安排总是很合适，先生。”

菲丽丝没有再拒绝，却在城堡总即将告辞前再次叫住对方：“如果我言语冒犯到您请恕我失礼，但我实在有些好奇，您似乎对这件事非常上心。我一开始并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件小事会值得您亲自拜访。”

“……这不是一件小事，女士。至少您说的这件事，如果真能实现会非常实用。”

卡尔这么说着，却抬起眸，不答反问：“不过我也有一件事很好奇。照您的说法，只是为朱尼厄斯少爷‘一本’每一页都有画的书，您只需要画图画就可以，又为什么要增多这么一繁琐的工序，让工匠把画雕刻到木板上呢？”

如果只想一本书，那当然不需要增添这么多工作。

但要是想要大量相同的东西，那只要这项技术得到突破，那一台印刷机两个作员就能至少抵掉十几名抄写员的工作……相信任何一个土地理者都会对这个新东西到心动。

最终，菲丽丝没有回答卡尔的问题，卡尔也没有明确回答她的。

双方心照不宣地结束这场对话后，菲丽丝便开始准备第一次实验所需的颜料。

三天后，当在城堡内工作的木匠照要求雕一块雕版后，他们先用菲丽丝手中现有的颜料和墨行实验，结果不所料地失败了。

墨显然完全不能作为油墨使用。

由于其像一样稀薄，刚涂到雕版上就散开了，勉到纸上后更是只能得到一团意义不明的东西。

颜料倒是勉可行，但也有很严重的问题。

首先是很难涂匀，在线条多或细的地方图案会直接糊成一片。再就是当雕版抬起后会连同纸一起粘起来，颜料的速度也很慢，需要在旁边晾晒很久。连续印了好几张，也只有一张勉能让人分清上面的图与雕版上的是同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