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她都没有动手啊！

被绑住的女人突然“呜呜”声，急切的模样终于让对面人明白她的意思，将她嘴里的布团暂时掏了来。

“咳……我、我没有！”

不等腔中传来的异样缓过来，女人立刻大声哭求：“吾主为我证明，我真的没过！我没有过伤害任何人的事啊——”

“真的吗？”

那人声音冷漠，将放在角落的一只木桶放到她面前：“你把它们都吃了，我就信你。”

生死存亡之际，女人只短暂地产生了一犹豫，很快便伸长脖、将递过来的汤喝光，一咽下两片薄薄的酪，跟着咬了那只黑面包……但面包实在太了，她情急之下一下去牙都被磕得有些松动。

“……这个就算了，我相信你没往这里下毒。”

那黑影站起，在她希冀的目光下制住她的下，重新将那团布她中。

“如果你真是个虔诚的人，就祈祷吧。”

菲丽丝站起，整理了下新换上的灰斗篷，对被绑在木架上的女人说：“如果你真没有你承诺过的事，神罚也不会降临在你上。”

第173章 别路4 “等我回来

留下还在“呜呜”叫的女人与一尸、两颗骷髅共一室后，菲丽丝捡起早就收拾好的包裹，拎着铁铲走到室外，来到小屋附近某被挖开的浅坑旁坐下。

不杀死的是不是坏人，那终究不是什么好验……至少之前与冉娜玩闹攒的愉快已经被这场变故消耗殆尽。

只是事到如今，菲丽丝也已经没有多余的情对此发表什么慨。

这里是黑夜中的荒野，是野兽的领域。

野兽不会考虑所谓的德和人，互相吞噬保全自己是它们的本能——选择踏这里的她也一样。

不过这一晚除了坏心情，倒也不算全无收获。

顺着附在那男人上的幽灵指引，她在仓库附近的某片土地下挖了两已经白骨化的尸。

虽然尸上原本携带的财都没了，但大概是多少对神明还存在那么敬畏，或者是觉得这些实在卖不去，朝圣者们会随携带的徽章和主教颁发的朝圣特许状倒是连同尸一起被埋到了地下。

这两名遇害者应当不是什么有钱人，代表朝圣目的地的徽章是木质的，现在已经烂得差不多了，不过两张被布包裹了好几层的朝圣特许状倒是意外保存了下来。

借着月光，菲丽丝看清了特许状的内容。

大概是签发地不同，这两张朝圣特许状的排版与她之前申请的不太一样，不过上面的文字都用的通用语，倒是方便菲丽丝阅读。

这是两个来自帝国的朝圣者，一人叫“德雷格的汉斯”，一人叫“德雷格的彼得”。

从名字上看，他们就算不是亲戚也至少是同乡，这大概也是他们为什么会结伴而行。

两人朝圣的最终目的地是雷慕城，照签发日期是一年前看，他们应该是已经去过了雷慕城，是在回家途中时才遭遇了不测……好在现在距离特许状到期的期限还有三个月，只要有一张特许状上记录的份标识跟她类似，她就不需要再想用什么方式混城了。

然而心底刚升起一丝轻松，在看到后面那些特征描述时，菲丽丝再次了气。

“德雷格的彼得，脸上有疤……这个不行。”

“德雷格的汉斯，左手有疤，棕发睛，六……这是什么单位？”

读到一半，菲丽丝便卡住了，转看向派勒乌索教授：“这不是通用语吗？这字我怎么不认识？”

“念‘足尺’，是帝国那边的计量单位，不过一足尺有多长我也不清楚。”派勒乌索教授从远飞来看了，又很快飞离五六米，站在远声怂恿，“不如你问问你边那位呢！”

菲丽丝：…………

菲丽丝看看正跟自己一起蹲在浅坑旁、沉默盯着坑中白骨的一只双幽灵，再次无语转看向老教授：“你至于吗？你看他们多安静，本没有想攻击你的意思。”

派勒乌索教授没有说话，只用一只手臂拦住想要试图靠近的冉娜，又用另一只手向菲丽丝比一中指：“为您的健康祈福。”

菲丽丝：…………

都多少年过去了……真是个记仇的老！

不再理会这个越活越回去的幼稚鬼，菲丽丝真就跟站在另一边的灰幽灵搭上了话：“所以，你们中的汉斯先生有多？”

听到她的话，长着两只的灰灵终于将视线从坑内移到她上，却许久没有声。

寂静让时间变得更加漫长，长到菲丽丝都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对自己把他们的取来这有些不满，正打算解释时，灰的幽灵居然慢慢升，最后在一个度停下不动了。

菲丽丝会意地站起来，发现自己距离这个差了近半个，不由发一声痛心的哀叹。

果然还是自己想得太好了……怎么可能就这么巧，刚好碰上的遇难朝圣者就能与自己的貌特征贴合……

但还是该死的！难得升起一“终于有捷径可走”的喜悦，居然就这么被无情打断，怎么都想都让人沮丧……

在远好好欣赏了一阵学生吃瘪的样，派勒乌索教授终于带着得意的笑悠然飘近了一些。

“要是每个士兵都像你一样较真，那教堂旁的公告栏就不会有那么多通缉令了。”派勒乌索教授呵呵笑，“先不说阿堡的‘足尺’和那什么德雷格的‘足尺’是不是一个长度，像阿堡这样的大城市每天不知要有多少朝圣者路过，守门的守卫又不识字，识字的文书一个大门多一个，他们是有多闲才会挨个查验？真这么查验下去，一天估计都放不去多少人，少收多少城税都是小事，很多商人说不定都会因为这事从别的地方走呢！”

菲丽丝一开始还想反驳一两句，但听到最后，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被说服了。

钱是真的很重要，尤其在阿堡这自治极的贸易城市，能让商人们更快速便捷地走完繁琐的程序也是能引人来的亮，毕竟越多人路过越有钱赚。

“……我需要借用你们的特许状。作为代价，如果你们有什么遗言想带给家人，我可以尽量带到，或者找个送信人带到。”

菲丽丝看向边的双灵，低声：“希望你们的故乡不算太偏远。”

灰灵的反应似乎有些慢，等菲丽丝又重复了一遍其中一颗才缓缓开，断断续续说了一个地址。

“丹乌斯，乌姆……德雷格……”

菲丽丝复述了一遍灰幽灵吐的词语，又看向派勒乌索教授：“这里有你知的地名吗？”

作为将人生都放在游历整个大陆的人，派勒乌索教授对这小挑战并不放在心上，顺就解答了。

“丹乌斯应该是指‘丹乌斯河’吧？正好乌姆城就在这条河上，那也是一座‘皇帝的城市’。”老教授自信，“那个叫‘德雷格’的地方我确实没听说过，但应该是在那附近，到时候打听一下就好了。”

“距离这里远吗？”

“还可以吧。我没去过乌姆，只听向导说起过，乌姆位于阿堡到音贝尔这条路线的中间。那条长路线陆路要走二十天左右，一半的话可能要十天吧。”派勒乌索教授补充说，“不过你也需要找个商队，至少个代步工，纯步行还不知要走到什么时候。”

确定那不是什么特别偏远的地方，菲丽丝再次确定了两人的遗言，便在幽灵的默许下伸手，破开了那层束缚住他们的薄薄“灰壳”。

看着两透明的灵魂从脱落的壳中挣脱，慢慢飘向天空，最终在微微泛白的天际中消散。

收回视线后，菲丽丝将两张特许状贴放好，又看了看自己那已经被血脏的斗篷，最后还是没舍得直接将其扔了。

用剪刀把没沾到血的分剪下来收好还能继续铺盖，沾了血的分则找了块空地火烧掉。

确定那些布料已经全烧净，将火星全踩灭，再用脚来回把黑的残渣与泥土混合，这才重新把包裹系到上。

此时天空的一半已经变为鱼肚白，距离代表黎明的第一个时辰已不算远。

菲丽丝踏着晨光再次从田野走到土路上，沿着路继续往北行。

***

一只灰鸟伴随晨光飞过天际，落在一座城堡的窗前。

一颗圆溜溜的小脑袋灵活地四探看，时不时发几声低低的咕声。

而就在这时，它后的窗突然被人推开，鸟儿猝不及防发一声急促的鸣叫，立刻展翅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