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讽刺的是，那徘徊在他边的恶灵们似乎也有了变化。

它们包裹着他，如果不是因为菲丽丝的靠近让一分灵选择远离，它们几乎要把他的形完全淹没。

而剩下的那些“固执”的恶灵存在依然很。

一颗颗漆黑的颅朝向她，尖啸着，怒吼着，像动的哀鸣也像野兽的咆哮……即使菲丽丝努力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能摸到的现实，却还是有一瞬都被它们的声音影响。

“到底有什么话，赶说。”

黑发的青年向上了把额前有些凌的发，哑着嗓发不耐的声音：“希望你能说有用的……”

“殿下……”

见他这样的态度，菲丽丝还没说什么，那位站在一旁的幕僚再次焦急地低声劝：“这很重要……您需要我给您倒杯酒提下神吗？”

“还用不着你在这里——”

“如果有能提神的酒，请给我来一些。”

不等对面那暴躁的青年说完，菲丽丝率先看向他的幕僚，轻咳两声后：“我从第十二个时辰一直骑跑到现在，实在有些……”

幕僚显然要比自己的主人会人，立刻表示自己会去楼下找瓶好酒。

而刚等他走去，菲丽丝便十分顺手地将门关上了。

“……你特地把他支去？”

黑发的青年坐在桌边用手支着额，一双睛透过微卷的发丝隙看向她：“给我个解释吧，女士。到现在你还没说明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我都不知该怎么称呼你。”

“我是西纳伯爵之女，西纳的凯特琳之侍女，罗德的罗琳。”

菲丽丝行过礼，将着手的双手叠放到腹，沉声：“我的主人派我前来主要是让我转达一个重要消息——您的边有对埃铎勒殿下不满的人。这次也是因为您这边有内应秘密给玛利亚夫人传信，这才导致杂货行会的约翰先生暴。”

听她这说，青年原本还有些懒散的慢慢坐直，原本还带着疲态的睛此时却像盯住猎的野狼。

此时，房门再次敲响，穿着长袍的幕僚带来了一瓶香料酒和两只一样的酒杯。

而这次，不等菲丽丝说什么，坐在桌对面的黑发青年率先开让刚倒好酒的幕僚退房间。

“……你怎么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拿法的菲利普盯着前这个自顾自开始倒酒的女人，幽幽：“这次随我访的人都是由我兄长挑选的人，他看人可从不会错……”

“这不是我说的，殿下，是服侍奥古斯塔女士的贴仆人透的消息。”

菲丽丝着他的注视倒好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放在桌面，自己端起一杯抿了一后将其握到手中，放到桌面之下的大上，一边将粉末撒杯中一边缓缓：“那位女士的手段您应该有所耳闻……如果不是凯特琳女士平时善待那些下人，偶然中听闻约翰先生被抓的消息，及时切断了我们之间的联系，我今天甚至无法坐在这里跟您说这些。”

菲利普：“……但你们不知叛徒是谁？”

“倒也不是一都没有线索……谁在哪里？！”

女人突如其来的怒喝声让菲利普立刻顺着对方示意的方向看去，果然听到了些不寻常的声音。

几乎不需要思考，青年端起油灯三两步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向下看去。

他的房间在二楼，这扇窗在旅馆的外墙上。

虽然此时夜昏暗，油灯无法照亮太多东西，但一个拿着梯的鬼祟影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见不得光的老鼠……”

黑发青年低声咒骂一句，用力关上窗后再次端着油灯回到桌边，拿起桌上另一杯倒好的酒一饮而尽。

那是专门用来提神的香料酒，里面加了不少生姜椒等有刺激的香料。

味着实不怎样，但当辛辣的酒顺着咙一路到胃袋里，味觉刺激产生的意却能瞬间让人清醒不少。

“你刚刚说有线索？”

菲利普放下酒杯后看向室内的另一人，见那女人居然没有立刻回答，当即皱眉重复：“凯特琳女士是有什么怀疑对象吗？”

“…………”

“……不。”

菲丽丝双手捧着已经换过的酒杯，脸上忍不住绽开一个浅笑：“凯特琳女士说，叛徒也不一定是跟在您边的人，您可以从欧克的杂货行会那边查一查。毕竟欧克城虽然不是公爵夫人的领地，但本地的市民现在肯定对黎人发自肺腑地到憎恨，而那些占领欧克的雇佣兵都打着拿法的旗帜……如果有人发现异样并想要报复，找上玛利亚夫人也不会太让人意外。”

她将声音放得轻柔，模仿着本妮塔王太后惯用的语调，以一缓慢从容的韵律吐每一个音节。

菲利普没有在意她刻意放慢的语速，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猛然想到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你说那个跟你接的杂货商被抓了，那你知他都说了多少？”他赶问。

“他已经死了。”

菲丽丝依然用那不急不缓的语调说：“也是因为他死了，伯爵阁下和凯特琳女士才没有暴，我也能在此时来找您……”

信息知得差不多了，可菲利普只觉得脑内成一团麻。

他想要仔细思考，大脑却像是被一层透明的东西裹住，的心脏更是像擂鼓般咚咚个不停，本让他无法集中注意思考，连呼都变得困难。

“您还好吗？”

恍惚中，他听到那很像的声音对他说：“需要我扶你坐下吗？”

当然……坐下……坐一会儿就好了。

菲利普顺着手臂传来的力重新坐下，混沌的大脑突然察觉到下的有些不对，当即一把抓住那只即将退开的手臂。

然而，那只手臂的主人比他反应得还快。

菲丽丝直接褪下被抓住的斗篷，一把缠绕在手臂上的布条，像之前一个月里练习了无数次那样，在短短一秒内从后勒了青年的脖，手脚并用地用全的重量将人压倒在床上。

“呜呜…………”

被死死扼住脖颈的青年瞪大，咙忍不住发咕噜声。

他还想要挣扎，可心传来的剧痛阻碍了动作，一只手拽住布条一只手臂徒劳地挥，可惜刚抬起手就被菲丽丝用一扭曲的姿势住。

同时，似乎也是意识到自己的机会到了，环绕在青年边的恶灵们发了一阵接一阵的尖啸。

它们伸手，撕扯着那个还附着在｜上、没能飘的生魂，最后竟生生将其扯了一半。

只是此时菲丽丝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压住下的男人，没有办法分多余的手去打碎它……不过事实上也没有那个必要了。

随着青年的白开始上翻，那透明的魂最终被黑的恶灵们拽了来。

接下来是属于亡者的狂。

原本选择避开的黑亡魂们嘶吼着冲来，由于数量太多，透明的魂魄很快伴随着尖叫化为碎片。

见状，菲丽丝终于手一松放开尸，全的肌在爆发后知后觉地开始酸，整个人也险些跌坐在地。

“等……等等……”

她大着气，向恶灵们伸手：“我帮了你们……关于黎或拿法接下来行动的情报，什么都可以……你们谁知，告诉我……”

“…………你居然指望它们还能回答你的问题？”

贴在她后的派勒乌索教授忍不住吐槽：“别耽误时间了，快抓时间去窗——”

「…………卡里诗……」

不等教授说完，一只黑的脑袋突然转过来，大张着嘴，咙里吐一个名字。

「雅莱……」

「基…………克菲尔……」

「黎王…………」

「…………派丽……」

一张张陌生的黑脸庞看向她，不同的嘴吐一个个或是熟悉或是不熟的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