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布块，“你这剪得尺寸不对吧？如果是袖的话会不会有些太宽了？”

“不是衣服，是。”

菲丽丝将剪好的长方形布块放到腰间比画了一阵：“你看，先把这两片和这两片到一起，就能成两个，然后再把它们组合到一起……”

“……你就能得到一条卡的了。”

派勒乌索教授忍不住嘴：“两条直筒就能叫了？我倒要看看不你要怎么穿？”

“你会？那你告诉我要怎么理的啊？”见老教授哼哼唧唧却没继续说，菲丽丝无语，“你这个穿了几十年的都不知怎么还好意思说我……”

“那是裁的工作，又不是我的。”派勒乌索教授理直气壮，“再说你既然不知怎么，先几个小的试试不好吗？这样合费的时间还少。你现在这么浪费，一条布就用完了，来的东西还不一定能穿上呢！”

菲丽丝：…………

看着老教授那张得意扬扬的脸，菲丽丝忍不住继续咬牙持自己的观：“你我？穿不上我也能剪了罩和内，或者当抹布一样都能用！”

“呦！那你可要好好藏好了，别被人发现的时候不好解释！”[*1]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起来，冉娜却盯着那四块放在床上的布片了神。

“……你说说，反正又不是你穿！”

用一句话终结着无意义的斗嘴后，菲丽丝总算注意到了好友的异样。

“冉娜……冉娜？”她在少女幽灵面前晃了晃手，“你怎么了？”

少女小小发一声“啊”，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

“……没什么。”

她一个笑，中似乎有什么变得更亮了：“等你好了，一定要穿给我看！”

“这是当然。”看着她闪着光的睛，菲丽丝也跟着笑起来，“等这条好了，第一个就给你看。”

***

北方的冬天总是来得格外早。

尤其是今年，寒风像是被什么追逐般早早降临在罗兰的土地上。

泛黄的秋叶落下没多久，还未到三鸦之月（12月），庇卡伯爵领内的上空便飘起了雪。

埃铎勒记得，母亲走的那一年也是这样。

吕得城很少在这个时节下雪，位于南方的拿法就更不会了……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雪时的兴奋，忍不住想要将它们全都抓到自己手里。

白的雪如鸟儿的羽绒，如日的柳絮，飘飘扬扬落下。

明明看上去是那么好的东西，可只要用手抓住就会化为一滴平平无奇的滴，让人再也提不起兴趣……

“……就快到了，埃铎勒殿下，菲利普殿下。”

前方，他的侍卫说：“渡过这座桥，很快就能看到庇卡伯爵的城堡了。”

“真是的……早不病晚不病，非要在这时候生病……”

侧边传来一阵蹄声，他的弟弟菲利普如此抱怨：“如果不是这个老家伙突然坠，我们也不会……”

“菲利普。”

对比起弟弟的大嗓门，埃铎勒二世的声音实在称不上大，甚至可以说是温和，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不要这么说，菲利普。庇卡伯爵是我们重要的盟友，为我们付了很多，是个值得敬重的人。”

拿法的国王看向自己的弟弟，温声教导：“你已经长大了，也要学着约束自己的言行，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任。”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原本如野狼一样张扬的黑发青年瞬间化为乖巧的猎犬，老老实实低认错。

“我知，兄长……”

黑发青年御走到年轻的国王边，小声：“可我听说，庇卡伯爵的长法比奥在伯爵阁下生病后就有了些小动作，似乎想要暗中与吕得那边联系……他过去可从没表过这样的想法啊……”

埃铎勒轻轻“嗯”了声，一双漂亮的睛微微眯起，看向河对岸的森林。

“究竟怎么回事，亲看看才能知。”

一队人依次走过木桥，快速朝不远的城堡奔去。

不到一个时辰，一座石质城堡便现在众人面前。

听说是拿法国王亲自来访，门楼上的守卫快速去通报了城堡内的人，很快，城堡的大门就朝众人敞开。

然而，见来迎接自己的只是城堡内的家，拿法的菲利普瞬间怒火上涌。

“庇卡的法比奥呢？我兄长百忙中亲自来看望伯爵阁下，他居然连迎接都不来迎接？”

顾忌着兄长之前的话，菲利普好歹没有直接大声质问，只压着火气怒视着那名迎向他们的家：“这就是你们对待贵客的态度吗？”

“不、不，请您相信我们绝无怠慢之心！”家闻言赶三两步走到近前，慌张解释，“是伯爵阁下……这些天伯爵阁下的状况非常不好，我们刚请到神父为他傅油圣事，法比奥少爷还在伯爵阁下的床边陪伴，实在走不开，请您谅解……”

“什么？！”

菲利普忍不住惊呼声，连埃铎勒的表情也变了。

傅油圣事也叫作临终圣事，通常只有重病到快死了的人才会请神父这个……庇卡伯爵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怎么会突然病到这个地步？

不等家再说什么，来自拿法的两兄弟已经翻下，快步走城堡内。

可他们一行人刚走到伯爵寝室的门时，只听到一阵又一阵让人骨悚然的尖叫。

“没有用……本没有用！！”

“该死的……你们都该死，快开——快开！！”

“——父亲！您快放手，别这样！”

听到这些如闹剧般的声音，埃铎勒不由皱起眉，继续加快脚步走房间。

四床上，上次见面时还很神的庇卡伯爵此时居然已经消瘦到不成人形，双手不断挥动，谁靠近就会攻击谁，连神父看上去都被他攻击了。

可如果没人靠近，他又会抓挠自己脖和，的肤上就有不少还未愈合的抓伤。

而当他听到门传来的动静时，那双因暴瘦显得格外突的睛大睁着看过来，几乎在瞬间便尖叫起来。

“鬼……鬼————”

他指着刚刚门的两兄弟尖叫：“让他！快让他啊！！”

“你————！”被他指着的黑发青年脸顿时从错愕变为愤怒，“你这个——”

“菲利普！”

拿法国王呵斥了弟弟的话，又皱眉看向室内的其他人：“都看我们什么？还不快叫医生来！”

有他提醒，众人才发现尖叫后的庇卡伯爵突然捂住，仿佛无法呼般张大嘴，连嘴的颜都可见地开始变紫。

一阵兵荒后，之前守在门外的医生很快被伯爵的长揪了房间。

面对这状况的病人，医生用非常专业的手法为病人又放了一次血，又往伯爵的嘴里了一碗黑漆漆的药。

“好、好了……”

见病人扑腾的动作迟缓，最后慢慢闭上安静下来，医生忍不住抹了把额上的汗，长长舒一气：“现在应该没问题了……先让伯爵阁下好好休息一下……”

听到医生的话，又看看床上那只已经开始逐渐脱离｜的透明灵魂，埃铎勒只觉得自己的额角在突突地。

庇卡伯爵没救了。

他在北方最重要的一个盟友，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

恶灵们的尖叫让他此时的心情变得更加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