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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40(3/10)

落下,遮住坍塌的修院,只留下还如工蚁般搬运石料的人们。

“吕得是个教训,我决不能让我的领地里也现这样的惨状。”坐在对面的女人如此说,“王太殿下是否能筹齐赎金尚未可知,但我们必须提前好准备了。”

作者有话说:

由于最开始萨瓦托雷修士写的推荐信上菲丽丝的名字是“阿斯卡的菲丽希安娜”,所以纸面文件上菲丽丝的正式名字还是“菲丽希安娜”,但因为她在自我介绍时一直说自己叫“菲丽丝”别人也就跟着这么用了(这次是纸面上的名字连带着修女的份一起正式死亡了

第133章 离群羔羊2 “她就是个

关于玛利亚夫人中的“惨状”,在亲经历过修女院覆灭的变故后,菲丽丝以为自己已经对这个词有足够刻的认知。

但随着车的不断向前动,她逐渐发现,脑海里的那些能被称作“惨状”的画面还有继续向下扩展的空间。

发不过一天,这支打着波拉萨卡公爵旗帜的队伍便驶了吕得大区的范围,“相对和平”的坎普斯地区……可惜车外的景象并没有比之前好到哪儿去。

荒野上的风景也许还称得上一句“正常”,但只要走到靠近村落的地方,路边就常常会现被木叉贯穿的人和吊在绞刑架上的尸

一开始派勒乌索教授还会跑到尸旁阅读那些挂在绞刑架上的罪名木牌,可发现上面挂着的全都是“起义军”后,他便自觉很少再靠近了。

而其中最让菲丽丝印象刻的,是一棵立在寂静荒野之上的黑大树。

大树下堆着一堆黑漆漆的东西。杂无章,足有半米,与大树一样像是被焚烧过,如一个凸起的小小垃圾山。

几只野狗和成群的乌鸦聚集在那座“垃圾山”上,不断刨动翻找着什么,直到听到这大队的人靠近才四散开来。

一只野狗在慌下叼着个什么靠近了车,即使立刻被守护在车外的骑士呼喝赶走,但菲丽丝还是看清了那只狗嘴里叼着的东西。

那是一条手臂。

准确说,是一条腐败到只剩下些许碎的手臂,仅有三手指的手掌在狗的动作下一晃一晃,仿佛下一秒就要与手臂脱离。

而顺着野狗逃离的方向看去,菲丽丝才意识到这片寂静到只能听到蹄声的土地并非“荒野”,就在大树的不远,就有不少类似房屋的残骸……

这些都是谁的?

是那群起义的农民?是镇压农民的贵族?还是趁洗劫的盗匪和雇佣兵?

在这个村落连同它的名字从地图上消失的那一天起,所有问题就不会有答案了。

路上的十天,菲丽丝见到了太多这样的“残骸”,也曾看到还有人居住在这些“残骸”中。

他们或是躺在废墟中苟延残,或是在那里翻找着还能用的资源打算带走。

但无一例外,在看到有打着贵族旗帜路过的骑兵队伍时,他们的反应简直与啃的野狗乌鸦如一辙——立刻抛下手里的东西,朝更远的地方跑走,直到发现这支队伍对自己并不兴趣才会慢慢从各个角落冒、聚拢回来。

只要了城市,他们所到之皆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静寂。

这不但是因为那些已如惊弓之鸟的农人,守卫在车附近的骑士们神也相当绷,时刻警惕着也许会从某个树林里冲的盗匪。

直到他们彻底波拉萨卡境内,车外才会偶尔传来一些骑士们的谈声,也渐渐有了更多别的声音。

时间已经来到雷电之月(8月)的后半段,正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收获季节。

不远的山坡上,有人正在园中忙碌,一筐筐新鲜的正在理人的指挥下被人搬上板车。

而在金的麦田内,农人们在用镰刀收割着粮后则有几个小孩悄悄跟在他们后、俯捡拾着什么。可惜他们很快被前者发现,在大人的怒骂和追赶中,几个孩立刻熟练地奔向不同的方向,即使距离很远菲丽丝都能听到他们呼喝的声音……

地狱到天堂的距离能有多远?

别的地方菲丽丝不知,但在罗兰,只需十天的车程。

与前几天见到的场景不同,前这片土地富饶且安宁,连轻风中自带的草木清香似乎都蕴生机。

如此正常的画面,如此正常的声音,却让菲丽丝到分外不真实,甚至让她有梦境的虚幻

带着这虚幻,她看着自己所在的车驶波拉萨卡的首府威城,穿过大的城墙,走过整洁的街巷,最后在一座宏伟的石制建筑前停下。

时隔两个月,波拉萨卡公爵终于迎回了它的女主人。

而与许多久未归家的母亲一样,玛利亚夫人回家后的第一件事也是寻找自己的孩

玛利亚夫人的独——波拉萨卡的小公爵如今只有两岁。

不知不是天生发育不良还是养得太过贵,这位名为“查理”的小公爵看上去要比菲丽丝印象里的两岁小孩看上去更小,发也很稀疏。

明明天气还没转冷,他便已经穿上一天鹅绒绣金衣,窝在母的怀里时只会发一些意义不明的“啊啊”声,却完全没有想要主动亲近两个月没见的母亲。

而玛利亚夫人似乎也只是来看一,确定儿最近没得病后就让母把人带下去,自己则带着公爵的总回到办公区域,开始准备理这两个月来积攒的事务。

“……对了,这是菲丽丝,我在吕得新招的侍女。”

临走前,玛利亚夫人总算想起自己边还有个人没安排好,顺手将她指给边的总:“她带来了不少书,你先找个人带她把书送到藏书室,再安排一个房间……对了,奥奇回来了吗?”

“我们在一周前收到奥古斯塔女士传来的信。如果路上没有意外,应该会在这两天回来。”

“嗯,那就暂时让她住到奥奇的隔。”玛利亚夫人如此说,又看向还抱着一摞书的菲丽丝,“你先去休息,等奥奇回来再安排。”

玛利亚说完这些就直接离开了,可菲丽丝受得到,那些之前若有若无落在自己上的视线从那一刻起就变了。

被派来引路的侍从事十分周到,不但主动帮她拿书,还相当情地试图与她闲聊,但那张仿佛着面的假笑看得菲丽丝十分生理不适。

好不容易熬到将手里的书全登记库并来到自己的房间,一直绷的肩膀才随着神经一起松弛下来,刚关上门就直接扑倒在了床上。

“……外面的人都在猜你的份呢。”

派勒乌索教授照常去外面溜达一圈,回来后用有些微妙的语气说:“真是说什么的都有……不过你们之前有商量该怎么向外人介绍你的份了吗?总不能实话实说吧?”

……并没有。

她在路上倒是有提过,但玛利亚夫人只说到时候会有人为她安排,结果就是要面临现在这尴尬的状况。

之前代表玛利亚夫人去北方的时候她倒是给了自己一个假份——格雷伯爵的私生女——那是因为格雷伯爵本就是波拉萨卡公爵的封臣,临时给人家加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也无所谓。

可这个份糊一下不是特别了解波拉萨卡的北方贵族们还好,现在都到本地了,贸然说来很容易被人揭穿,那还不如说实话……

实话……

菲丽丝趴在床铺上,呼着陌生的气味,最后翻转一圈仰面躺到床上。

在艾琳娜修女院修行十年的“阿斯卡的菲丽希安娜”已经死了。

至少在书面档案上,她已经成为一个死人,失去了至今为止所有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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