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都不敢靠近藏书室。佩秋拉却本不怕，一有时间就跑到藏书室门走动……”

说到过去的趣事，索菲亚院长也忍不住一个笑，指向藏书室的门，比画一个大小：“你不知，一开始藏书室的门还不是这样的。为了向外递书方便，当时的门在中间的位置有这么大一个活板门，从里面也可以锁住，只是白天缮写室总是有人，伊莎贝尔修女总不能有人来借一次书就开一下锁，只会在晚上所有人离开后才锁上……这原本没什么，可谁都没想到佩秋拉有一天竟然从那扇活板门钻去了！”

菲丽丝：…………

人钻猫门——虽然听上去很失礼，但院长的讲述实在太形象，她顺着对方指向的门看去，脑便跟着不由自主地描绘相应的画面。

即使是见多识广的伊莎贝尔修女，估计也不会想到居然有贵族的修女会为了藏书室选择钻吧？

“……所以，这扇门是之后换的？”

菲丽丝憋住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比较正常：“希望佩秋拉夫人没有因此被惩罚。”

“惩罚还是要惩罚的，她被当时的莉诺院长罚去打扫了一周的桶。”与她不同，索菲亚院长毫不掩饰地笑容，但很快那抹笑容就被叹息代替，“虽然伊莎贝尔修女从没说过，但我能受得到，当时缮写室里的修女中她最喜她。如果佩秋拉能留下来，她也会放心将这间藏书室给她理……但我们都知，这是不可能的事……”

贵的是生活的保障也是枷锁。

除了索菲亚院长这被母亲执意送来的特殊情况，其他贵族的修女要么是被家族抛弃，要么是嫁过一次、有资格决定自己不愿再嫁的寡妇，其他人都逃不过联姻的命运。

那位“佩秋拉夫人”也一样。

即使再迷恋书本，到了该履行义务的那一年，她能的只有带着这些年托家人们收集的书籍一起远嫁到夫家。

“……其实，帝国那边近些年没现什么大规模战争，她这些年生活得还算不错。”

“她的丈夫尼托伯爵又很受路德四世的重，也很尊重她……他们有两个儿一个女儿，长今年17岁，应该很快就会结婚了……”

索菲亚院长嘴上这么说着，中却再次浮现一抹忧愁，话都没说完就先叹息一声。

“……是她最近有了什么烦心事吗？”菲丽丝试图顺着院长的话接下去，“是长的婚事不满意？”

“哦、不，不是因为那个……”

听到少女的话，索菲亚院长总算从自己的情绪里回过神，无奈笑：“人活着就会一直有烦恼，或大或小，其实都是吾主给予我们的考验……这些磨难也是人生的一分，大分也并没有多难以解决，但其中的人更容易被它们遮盖双，难以看清前路、便要比旁人更难走来……”

院长说得委婉，但菲丽丝还是大致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虽然没详说那位“佩秋拉夫人”究竟有什么烦恼一直走不来，但如果排除掉最基本的生存问题和女问题，再加上索菲亚院长用了“尊重”这个相当微妙的词语来形容对方的丈夫，菲丽丝实在很难不联想到这位夫人的丈夫是否就是“烦恼”的源。

“……如果总是盯着一个烦恼确实很难走来。也许，您能建议她把注意力放到其他地方上？”

凭借着多年暗中观察情侣吵架的经验，菲丽丝努力挤一个建议：“您不是说她很喜书吗？也许下次写信时可以多提提缮写室中制作的新书，或者问问她最近有没有得到之前从未见过的书，这样也许就能让她短暂不再纠结那个烦恼。”

索菲亚院长似乎愣了下，很快，那双早已生皱纹的睛便弯了起来。

“这是个好主意，我确实很久没跟她说过缮写室的近况了。”她笑着拥抱了一下面前的少女，声音里都带上轻快，“谢谢你，菲丽丝……我不知多少次在祈祷中谢圣母，谢她能将你送到我们边……”

“请不要这么说，是我该谢您。”

菲丽丝回抱住她，低声：“能来到这座修院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

目送索菲亚院长离开后，菲丽丝不由沉沉叹一气。

大概是每天的生活实在太规律，她之前总会有莫名其妙的错觉，觉得修女院里的时间是近乎静止的。

但时间怎么可能静止不动？

伊莎贝尔修女的离世，冉娜即将离开的消息，以及索菲亚院长纱下的一丝银发都在一次又一次地提醒她，时间逝的速度要比她觉到的更快。

不知不觉，索菲亚院长已经四十多岁了。

这个年纪的人机能都会不可避免地走起下坡路……不过由于这个时代的在油和糖上还很匮乏，修女们又有着早睡早起的优良作息，血压血脂糖病应该是不用愁了，就是不知会不会有其他的慢病找上门。

说起来，她记得藏书室里好像有一本跟医学有关的书，还是一本难得讲妇科的书。

尽里面主要是讲如何接生和妇的产后护理，且很多内容在菲丽丝看来都比较一言难尽，但至少那也是一本医书，说不定会提到一些这个时代女经常会生的病……

心里这么想着，也跟着站起，菲丽丝就这么一边思考一边往书架方向走，抬时冷不防对上派勒乌索教授那张半透明的脸，吓到差叫声。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捂住自己怦怦直的心脏，抱怨：“回来倒是说一声啊！”

“早就回来了，但我看到你和索菲亚院长抱在一起也不好打扰，就没说话。”幽灵幽幽，“但我没想到她走了那么长时间你还在发呆，就想看看你究竟什么时候能注意到我。”

“…………那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

菲丽丝无言片刻，绕过他继续去翻书架：“不过你不是说今天要在镇上多待一段时间，会晚回来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这就是我想过来跟你说的……不久前刚有一大队人从不远路过，往东边走了。”派勒乌索教授飘到她边，语气却不像是往常说八卦那么轻松，反而有些沉甸甸的，“那不是普通的队伍，我看到了带有罗兰王太徽记的旗帜。”

“……什么？”

菲丽丝反应了一会，这才惊讶转过：“王太的旗帜？那他本人也在其中吗？”

“我没敢靠太近，但我简单估算了下，应该有一两千人，全都是穿着整齐制服的护卫。”幽灵言又止，“能在这时候还发动这么大队人随行……除了王太也在队伍内，我想不到其他原因。”

理是这个理……但王太不是还在吕得召开三级会议筹钱吗？

难会议已经结束了？那他也不该现在这里啊？

科冬镇位于吕得的东边偏北，而之前战败的位置位于吕得的西南边，黎军队也集中在西的利石地区和西南的阿奎亚公国。

不是继续打还是议和，王太的队伍此时怎么都不该现在吕得的东北方，并且还在继续往东走……

“……总不会是他是想自己逃到安全的地方吧？”

菲丽丝忍不住说自己最担忧的可能：“黎人打过来了？”

“那倒不像，队伍非常整齐，走得也不算太快，不像是在逃跑……所以这就更奇怪了。”派勒乌索教授，“现在局势这么，他作为王太应该好好待在首都安抚人心，这样到跑只会让吕得城更啊。”

菲丽丝很赞同他的说法。

不过她还是想相信一下罗兰王国的智团们，或者说，相信一下自己记忆里那贫瘠的历史知识。

毕竟王太已经临阵脱逃一次了，如果因为黎军攻吕得而再逃一次，那后人不把这事成梗放在互联网上反复鞭尸都对不起他的壮举。

那也许，大概……王太此时的行动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顺着这个思路想，那他此时带着众多随从往东走，是打算什么？

东边，吕得城再往东就是坎普斯伯爵领。

但那片土地已经成为王室领地，最大的领主就是罗兰王本人……鉴于罗兰王d丹二世现在已经被俘，那王太应该就是那片土地目前的实际理人。

他去自己的领地带那么多人什么？总不能是坎普斯那边发生叛了？那也不需要他在这时刻亲自去啊？更何况东边也没传什么大新闻……

还是说，他的目的地并不是坎普斯？

更往东……坎普斯的东边，罗兰的东边有什么……

菲丽丝的目光在面前的书脊上停顿片刻，瞳瞬间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