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少，也与她一样不能理解。

“正常人怎么能理解疯的思想？我年轻的时候，罗兰的贵族就以跋扈无礼闻名整个大陆，杀一个平民通常只会象征惩罚一下，罚款就过去了。”

最后，老教授只能如此劝说：“我知你很难过，但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不能改变任何事，你还年轻，你还需要向前看……”

向前看……

可前方又有什么？

新大陆在一百多年后才会被发现，诺瓦合众国要在那之后再经历三百年的民统治后才会独立，罗兰也是在那时候爆发了大革命，“天赋人权”的概念才真正植每个人心中……

四百多年……足足四百年的距离。

但即使是四百年后，也距离现代所谓的“相对平等”还有几百年的距离。

但菲丽丝知派勒乌索教授说得没错。

如果她还要继续现在的安稳生活，就必须恢复到之前的“正常”状态。

她继续在缮写室工作，工作能让她短暂忘记那抹刺目的红。

可只要一空闲下来，她就开始不断搓着自己的双手。

即使手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她总会觉得那些黏稠的还附着在手上，无论用多少清也无法洗净……

最先察觉到她异样的依然是观察力意外好的冉娜。

在反复询问她们在朝圣之路上都发生了什么、却无果后，她脆不再说话，直接给了菲丽丝一个毫无保留的拥抱。

“虽然不知你在烦恼什么，但不什么时候，只要你想说，我都愿意帮你分担。”她拥抱着她，这样说，“不说也没关系，只要你知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就好……”

尽这比前的少女还要大一岁，但也许是遗传基因不同，今年即将年满13岁的冉娜已经比菲丽丝一。

此时被她完全抱住，菲丽丝只要稍稍低就能将下搁到她的肩窝里。

“…………”

“谢谢……”

沉默半晌，她也回抱住面前的少女，用力收双臂，仿佛这样才能确定这副温的躯是真实的。

“菲丽丝？院长找你过去……你、你们在什么？！”

昆娜刚从餐厅里冒一个，就被两个女孩互相抱住彼此的画面震惊了：“你你你——你快放开冉娜，真是太失礼！”

“……拥抱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菲丽丝飞快抹了下角，调整好情绪后转一个笑脸：“昆娜你是不是又觉得不公平？来来，也给你一个……”

“你别过——”昆娜张往后退了半步才意识到这是对方又在戏耍自己，立刻无语的表情，“别闹了！都说院长在找你，还不快去藏书室！”

***

看到本妮塔王太后端坐在藏书室中时，菲丽丝真是一都不到意外。

似乎连时间都会格外眷顾这样的人。

几年不见，年轻的王太后依然如初见那般丽。

黄金般闪耀的长发，蓝宝石般的睛，肤如最上等的丝绸般细腻且毫无瑕疵……好到简直不像真实存在的人。

“我听说菲利普的事了……我该替他向你们歉。”开后，王太后那双蓝的睛顿时盛满忧郁，伸手握住索菲亚院长的手，“很抱歉，他实在太莽撞了，让您受到了惊吓。他已经向我保证，这事绝不会发生第二次……”

…………

菲丽丝默默垂下，失去继续听下去的兴趣。

不王太后是在指杀人本，还是用杀人惊吓他人，只要想起那名青年那张嚣张的脸，以及那些始终跟随着他、不愿离开的恶灵，菲丽丝就绝不相信那会是最后一次。

或者，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复杂。

也许本妮塔王太后想表达的只是“不会让自己的弟弟再次惊吓到自己的姨母”，仅此而已。

那倒确实很容易办到。只要那个疯不会突然神失常到攻打修女院，应该也不会有第二次了……

就在思想又开始漫天飞时，她突然听到前方有人喊了自己的名字。

抬起，便见王太后正在用那双动人的睛望向自己。

“我刚刚看到了你最近绘制的画，我非常喜。”她一个恬静的笑，声音亦如往常般柔和悦耳，“来之前我还有些担心……现在能看到你这么快就振作起来真让人兴，希望你能在未来给我带来更多惊喜。”

菲丽丝看着女人那张如古典画一般完的笑容，忽然到一阵陌生。

地面仿佛现了一条裂，渐渐延展，成为一条不见底的鸿沟。

她看不清鸿沟的度，却不可抑制地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战栗。

“…………”

“我会的。”

她如木偶般垂首，向前微微躬，像每一个普通修女那般说最标准的回答：“衷心谢您的赏识，王太后殿下。”

作者有话说：

菲丽丝14岁啦，童年正式结束，童话生活也结束辽

P.S.为了不引起误会还是解释一句，菲利普王让人灭小让娜是有他那边的理由的，不过本质上就是不把平民当跟自己一样的人看（。

其实这是普遍现象，只是女主一直待在修女院，见不到太多外面的人就无法真正看到这一面。相对的，男主那边9岁就能看到人咔咔落一地（日常敲木鱼.jpg

第76章 炭与血10 “……但登

之后，本妮塔王太后又与院长和伊莎贝尔修女说了几句话，尤其是与后者，确认伊莎贝尔修女的状况还好后，王太后便带着弟弟订购的那本教经抄本离开了。

那是菲丽丝第一次参与制作的泥金抄本。

在没装订好之前，她还以为自己一定会对它不释手，不舍得送它离开……但事实上，送走它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困难。

“……艾迪安医生开的止痛药很好用，伊莎贝尔修女最近的状态不错……”

送走王太后后，索菲亚院长将菲丽丝叫到一边，小声询问：“她的意思是自己没有问题了，让你回藏书室继续协助她，但我也不想勉你……你要跟我说实话，你现在，觉还好吗？”

菲丽丝对上她充满担忧的睛，抿：“我已经好多了，索菲亚院长，我可以继续去藏书室帮忙……”

“好孩……我知那件事对你的打击很大，我也很抱歉……”索菲亚院长抱住她，长长叹息一声，“如果早知会发生这事，就算伊莎贝尔修女再持我也不会带你去……”

“……不，我不后悔。”

菲丽丝回抱住她，小声：“我看到了真正的大教堂，还遇到了布夫人……如果没有来，我也不会认识她……”

“哦，布夫人……没错，她确实是个很令人印象刻的人。希望她已经顺利结束朝圣，圣母保佑她能安全到家……”

两人就这次“旅行”的见闻又小声聊了几句。直到分开前，索菲亚院长还是提到了那件她总是刻意回避的事。

“岸古莱伯爵的那件事……伊莎贝尔修女也知了。”她说，“但这件事不能写到《编年史》里，最好也不要再向任何人说起……好吗？”

菲丽丝张开嘴，可对上那双似乎苍老了好几岁的睛，以及不知何时现在院长鬓角的白发，那些即将说的话就像是被无形的堵住了咙。

“……好。”

她活动着僵的下颚，艰难：“请您放心……那天的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起……”

***

614年的第二个月开始后，菲丽丝完全恢复了之前的作息。

上午去藏书室整理伊莎贝尔修女述的信息，将其整理好后记录在《编年史》中，下午再去缮写室工作，一切都与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一定要说“区别”，那就是她不再像之前那么宝贝那三支画笔了。

当克丽丝汀修女得知菲丽丝想把那三支珍贵的貂笔贡献来，让缮写室中所有人一起用时，就算是她也被这份“大方”吓了一。

“你这是怎么了……”

克丽丝汀修女赶把盒推回去，小声：“这么贵的东西一旦被谁坏了该算谁的啊……”

“我已经正式成为修女院的一员了，那我的东西也该是修女院的东西。”菲丽丝持，“而且我跟你不一样，我现在只能来这边工作半天，把它们留在缮写室公用更能发挥它们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