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斯科倒是没在意，直接把木片和小刀收起来。

等商队驶卢古城、找到旅店休息后，又一反常态地拖着菲丽丝去了街上。

菲丽丝很想说一句他是不是忘了上次的教训。

卢古城的治安倒是还没有完全崩溃，但环境上真没比学都城净到哪儿去……她还不想验被天外飞屎淋一的觉。

不过见少年持，想到两人说不定是最后一次见面，又是去距离落脚地很近的铁匠铺，她还是答应了。

两人来到铁匠铺前，弗朗西斯科先跟铁匠叽叽咕咕了一阵，等对方后才转走回来，郑重拿一枚金币举到菲丽丝面前。

“我向圣母发誓，我那天说得都发自真心。”

“我知萨瓦托雷修士一定不会受这份谢礼，可你既然是他带在边的人，又被他如此信任，那他的那份我会一并给你。”

少年站直，手里着金币，一双睛认真与面前人对视着：“菲利希奥，你是我的兄弟，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你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从今往后，我赚的每一枚金币里都有你的一半，直到我去世为止，这枚金币就是证明。”

菲丽丝万万没想到他会说这些，见着弗朗西斯科真要把那枚金币给铁匠剪成两半，她赶一把下那只伸的手臂：“等等！”

“你不要劝我，我是认真的！”

即使手臂被抓住，少年依然持往外递的动作。

“没……不是，你听我说！”

菲丽丝发现自己完全无法阻止对方，只能赶提声音：“你为什么非要掰金币？多浪费啊！只是个信的话掰个铜币不也行吗？”

…………

话音落下，弗朗西斯科挣扎的动作都僵住了。

菲丽丝看他中一闪而过的茫然，继而又像是下定决心般咬起牙关：“不行……我说了是金币就要是金币……”

“可你上又没有多少钱啊！”菲丽丝继续扎心，“罗拿城内的价不便宜吧？旅店也不会便宜吧？是不是还有城费？住宿有没有城市税？你觉得你去了这样一个陌生的城市要多久才能找到一份能糊的工作？”

连续五个直击的灵魂问题砸下来，直接把少年从骄傲的灰狼淋成了落狗。

“那、那也不能用铜币啊……”他不情愿地小声嘟囔，“看起来也太逊了……”

顾及到少年脆弱的自尊心，当他改用银币后菲丽丝没有阻拦。

随着“叮”的一声脆响，银币在铁剪下变为两半。

卢古的铁匠还十分贴心地给两枚半圆上各穿了一个孔，方便他们穿绳携带。

“等我在罗拿安顿下来，我会给你写信的。愿吾主保佑你和萨瓦托雷修士能安全到达科冬。”

郑重放好半枚币，弗朗西斯科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在她想要挣扎避开前小声：“我真的很谢你们能救我，菲利希奥，你要相信我的话全都自真心，我从没这么激过谁……但我也希望你……不要再这么善良了。”

“萨瓦托雷修士是个那图拉修士，不到最极端的情况，没有人会对一个灰袍修士动手……可你不一样，你没有这层份，一个善良的人只会被当作羊……像我一样，有用的时候谁看到都会上来咬一，没用了，谁都会轻易抛弃……”

看着少年中的愤恨和不甘，菲丽丝挲着币的断，轻轻叹息一声。

“我知……”她小声说实话，“我是知你只是冒才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