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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乞求的声音落下，室内却久久没有回音。

幽灵忽地转向站在床边的女孩，对视的瞬间，原本已经变为赤红的双却慢慢恢复正常。

派勒乌索教授先因为她伸的手愣了下，这才慢一步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激动地同样伸手。

解决掉边这只幽灵的问题，菲丽丝终于要开始为明天的行程准备了。

菲丽丝定定看着房二楼的小窗，脑中却随着老人的话闪过几只木制动玩偶和那只刻着“f”的木陀螺，最终还是摇摇。

“你永远无法明白，在听到你说你想要去有缮写室的修女院时我有多兴！”

“那就走吧。”他说，“乔瓦尼大师联络好的商队在城门等着，希望我们能尽快到达维利斯。”

直面他怒火的菲丽丝甚至到一丝呼困难。

“我承认，在看到我的书被毁时、在看到那些盗将尖刀我的膛时，我真的对吾主产生了一恨意。我不明白祂为何让命运如此捉我，夺走我的命就算了，还要夺走我最珍视的东西……那些书，可比我的命还要珍贵啊……”

当然，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月，想来家里的虱估计也差不多饿死了，其实一些衣服被褥还是能拿走的，可保险起见，菲丽丝并没有提这样的请求。

而她需要的基本品——衣服和都由伊莎贝拉准备好了，她本人倒是不需要再什么了。

“我明白你的想法了，我可以答应你。”

“我的书，我获得的知识，如果能留下，如果能传播开来，说不定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菲丽丝站在那熟悉又陌生的石房前，心中的滋味实在难以言喻。

她的旁，穿着灰袍的老修士用温和的声音劝说：“要是有想要带走的东西就去拿吧，也许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我记得你提起过有个陀螺是你父亲生前亲手的，不打算拿走纪念吗？”

“……里面有你想要留作纪念的东西吗？”

老人的语气沾染上了希冀，一一，试探着靠近了女孩。

长久的沉默后，菲丽丝总算抿了抿有些燥的嘴，这才低声：“但我要提前声明，我无法百分百的保证，派勒乌索教授。生活总是充满意外，就像现在，外面瘟疫横行，我都不能保证自己能安全到达修女院……就算我足够好运，在那里安定下来，也许也会因为一些疾病或意外失去命……”

“…………”

他低下，对上女孩复杂的视线：“我可以把我毕生所学都教给你，而我只有一个条件——你帮我重新完成这本书，最后将它送到阿斯卡大学的藏书室……不，送到大陆上任何一所大学都可以！只要是一个能好好将它保存下来，一个能让其他人阅读到它的地方就可以……”

“合作愉快，我的朋友！”

照西莫的遗嘱，这栋房会在其外孙女菲丽希安娜正式成为修女后归于这座城市的石匠行会。

“……我本来已在绝望中死去，可我发现我还没完全死亡。我还记得那些字母，书上每一个字我都还记得，它们还没有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我又遇到了你，一个能看到我、听到我的话语，还能拿起笔的活人……”

灰袍修士的视线从石制的小楼下移，在女孩着兜帽的发停留片刻，这才抬手摸了摸女孩的额。

“不用了……”她低下，小步走到老修士边，“抱歉耽误您的时间了，萨瓦托雷修士，我们可以走了。”

“我能保证的，只有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量把你想要留下的知识记录下来。”她这么说着，向面前的幽灵伸手，“如果你能接受，我很愿意与你这笔易。”

“……当然！”

“我从不畏惧死亡……死亡是所有人的终，是必然，是凡人们无法逾越的界线，我不奢求自己能跨越那条界线……我畏惧的是我忙碌一生，却依然一无所得……”

不过说是准备，她也着实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因为西莫是染上瘟疫去世的，她被送到乔瓦尼大师家时什么都没带。

它也许会成为行会中的公共资产，也许会被转卖掉，也许会成为某位行会成员的住所……在那之后，这一家人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痕迹也会被后来者抹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