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晌，他终是叹息一声，可很快脸上就再次怒：“后来之所以会闹得那么大，不过是当时的罗兰国王想要限制教廷在他领土上的影响力，所以暗中支持那些异端四讲学，只是他没想到教皇会下手那般……结果呢？他本人倒是向教皇屈服得很快，可怜那些被他轻易抛弃的平教徒，到死都不知自己不过是两个暴君相斗中的牺牲品！”

不知何时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街上的行人也比之前少了不少。就在菲丽丝看着窗外发呆的短短几分钟，又有一拨人抬着用布遮挡的担架匆匆向山下走去。

菲丽丝没料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所以，那个异端裁判所没有使用过火刑？”

看看被抬走的人，又看看前这个把辱骂对象从教廷扩展到各国领主的“派勒乌索教授”，菲丽丝不由开始好奇一个从最开始就被自己忽略的问题。

犹豫许久后，菲丽丝还是决定直接询问本人：“我第一次看到你时你就在大街上，但我听别人说你是在阿斯卡城外就去世了……之后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自我意识的？”

菲丽丝相信他活着的时候肯定不敢这么说话，果然死人的顾虑就是比活人少很多……

好像也不是所有人死了都会变成幽灵，至少她没能看到西莫的……尤其是前这位老教授与那些会互相啃的幽灵不太一样，不但能与她，还保有自己的思想和理智的幽灵，她目前也只见到了这一个……

看了会老人骂人时生动的模样，她又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有过。”

闻言，原本还在脚的老教授动作卡顿了一下，怒骂的声音也跟着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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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勒乌索教授，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吗？”

素总不可能是假的吧？

“愚蠢！鲁！野蛮人的行径！”

距离有些远，她无法看清上面的人究竟是生是死，但可以确定的是上面并没有类似亡灵的东西飘来。

派勒乌索教授看上去比她还震惊，那双隐藏在松弛下的睛都瞪圆了：“圣母在上！你怎么会产生这么可怕的想法！”

一通同鸭讲后，菲丽丝总算从老教授愤慨的声音中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别说猎巫了，就连后世臭名昭著的异端裁判所也才现了一百年，且它现在并不是一个永久组织，更类似世俗中的动法，只有某地现严重的异端邪说时才会被教廷派去。[*1]

相比起之前略带好奇的语气，这次她的声音明显慎重了不少。

“一百年前，教皇冕下为了讨伐普拉派，曾批准将那些至死都不肯放弃异端邪说的人以火刑……不过我去罗兰游学的时候了解过那次动的起因，普拉派的学说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极端！”

派勒乌索教授有些诧异地看向女孩，最后像是突然被醒什么般陷沉

“就只是这样？”她不可置信地追问，“难不会有人把我绑到火刑上烧死？”

听完菲丽丝描述的“女巫审判”，老教授气到开始跺脚，愤怒地大吼大叫：“多残忍的人才会想这惩罚方式？多愚蠢的人才会认可这审判得的结果？！这不是在寻找真相，分明是威慑，威胁那些可怜的无知者成为他们的附庸！会使用这审判方式的人不是蠢货就是暴君！”

她所在的时间，还没现过所谓的“猎巫运动”。

“什么？！”

……之前还是“教皇冕下”呢，没两句话都成“暴君”了。

回想起之前老人被其他亡灵袭击、躺在地上痛骂神明的模样，菲丽丝倒是对这位如同从石膏像里走的老学者有了更多元的了解。

像他这样的幽灵到底是怎么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