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只剩呕和泪。她看着镜里脸惨白的女人，突然歇斯底里地笑起来——命运捉人，原来可以到这地步。

她立刻让人去找方现在的位置。

结果却让她如坠冰窟。

郊区别墅已经空了。

仓库说他一个月前就辞职了。

租屋的室友说他收拾东西走了，什么都没留。

银行卡里的五十万，他只取了两万，其余原封不动。

方，像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

刘雁霜疯了似的找人。她动用了赵霆留下的所有关系，警方、黑、媒，甚至悬赏一百万求线索。可几个月过去，一消息都没有。

她开始失眠、掉发、暴瘦。保姆发现她在半夜抱着儿哭，把孩吓醒了也不停。赵家的老家劝她：“太太，您得保重，小少爷还小。”

刘雁霜看着襁褓中的儿，突然清醒了一瞬。

她不能倒下。

她得找到他。

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确认他还活着。

又过了两个月，侦探终于带来一个模糊的线索——有人在海边一个小县城见过一个和方长得很像的年轻人，在码搬运工，行踪不定。

刘雁霜连夜让人备车，自己没带司机也没带保镖，只带了一个小包，里面装着那叠资料和方婴儿时期的照片。

她想起，同居的最后几天，方曾抱着她，漫不经心地说过一句话：

“心情最不好的时候，我就去朋友在海边的那栋度假屋。那里没人打扰，能看见最净的海。”

她立刻调转车，直奔那个方向。

车在速上飞驰时，刘雁霜把车窗摇下，让冷风来泪。

她不知待会儿见到他，该说什么。

告诉他真相？还是继续隐瞒？

他会不会恨她？会不会彻底崩溃？

可她不了那么多了。

她只知，自己不能再失去他第二次。

海边的路越来越窄，天渐渐暗下来。刘雁霜把油门踩到底，心脏得像要炸开。

前方，就是那栋熟悉的度假屋。

灯亮着。

有人。

第六章：海边的废墟

夜像一块冷的布，裹住了整片海滩。

刘雁霜把车停在度假屋前的碎石路上，关掉引擎后，车灯熄灭，四周顿时只剩海浪拍岸的低吼和远灯塔一闪一灭的微光。她坐在驾驶座里，手指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迟迟不敢下车。

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从窗透来，像一颗孤独的心脏在动。

她终于推开车门，踩着跟鞋走向门。每一步都像踩在棉上，得几乎站不稳。门没锁，她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里一重的酒味混着烟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