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时我俩已经喝得微醺。服务员正端上来一份日式照烧茄，摆在一个

白中透绿的叶状盘里。茄上面的柴鱼片宛若正在燃烧的火焰，尚在兀自舞

动着。

我们俩停下谈话，刘切地端详着新现的餐。

似乎是受到这个不规则形状的盘提醒，等服务员离开之后，我突兀地问她

：长方形的面积是长乘以宽，梯形的面积是上下长度相加乘以除以2，这两个

我想也能想明白为什么，圆的面积为什么就是π乘半径的平方呢？π这家伙是从

哪来的呀？

酒的滋下，刘柔饱满的嘴闪着晶莹的光，睛亮闪闪的全是笑意

。她探寻地望着我，确认我确实是在认认真真地问她这个「严肃的」数学问题后

，睛都笑得弯了起来。她无论如何也「严肃」不起来，乐呵呵地冲着我说为什

么问我这个问题，小时候忘了问你的小学老师了？

你不是教育局的资官员吗。我说。

酒的作用下，刘的脸酡红。桌下面，她脱掉了一只脚上的小靴，

用脚掌挲着我的小，幽怨地说我就是被你这个坏勾引的红杏墙的坏女人

。说完了，贝齿咬着丰沛的下，挑衅地望着我，完全不睬我突然表现来的求

知。

那天晚上，这个「端」的话题就这样溜过去了。到现在我也不知怎么就

有了这个「π」的呢。现在想起来，照我们自己的说法，好像是与一个叫祖冲

之的人有关，关键是那个脑袋怎么就能想来这个东西呢？

以前看似理所当然的问题，年龄渐长之后，反倒开始怀疑。我觉得，这才应

该是人生本应有的态度。

不知不觉之间，那天晚上的第一瓶酒已经喝掉了，我们又要了第二瓶红酒。

我们的对话也如那饭店里的背景音乐一样，不经意地淌着。

刘给我讲起她早前在日本的旅游经历，「······好像是全日空的一

家酒店，包自助早餐。那天我们要赶着去下一景，时间非常张····

··有一个记得是棕的小馒，我以为就是你们北方那窝窝，有有

粘的那。我拿起一个来吃，没想到竟是松滋，非常非常好吃，最主要

那是一从来没有过的······等我坐在车里了，才想起来，我应该看

看那东西叫什么名字的，应该再多尝一个的······喏，到现在有十多年了

，我偶尔还在想，那个好吃的小馒，到底是叫什么名字呀！」

我们两个沉默了一小会儿，我陪着她一起回味那个小馒的妙滋味。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