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地笑。

笑着笑着，竟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并咳了泪。她笑着，咳着，眶中

盈满泪。

最后她枕着自己的手臂，伏在桌上面，仍不时地咳嗽，双肩也跟着时而

抖动一下。

（又想起了北岛的那几句诗：

如今我们夜饮酒

杯碰到一起

都是梦碎的声音。）

我觉得需要说明一下，现在我对于自己这一段过往生活的追溯，似乎条分缕

析，是的样，好像显得很思辨，其实生活中大多数时候我都是凭着本能

和觉来的，从来没有事先明晰利害这回事。

那天晚上也是同样，看着Ella不时动的双肩，我理解她的泣中有心

酸，有失落，还有对于生活中诸多压力的释放，唯独不会有对于顾庆的情。可

是你能想到，在本能驱动之下我说了什么吗？

那晚我坐在Ella旁，几分无聊，几分不知所措，几分同受。我又

了两酒，提声音说：「要不然我们赶在他们前面也把事情办了吧，就定在

今年节的时候你看怎么样？」

伏在桌上的Ella立时没了声音，肩膀也不再动。安静了一会儿，她

先是低着，睛在胳膊上蹭了两下，接着直起，探询地望着我，脸上的表情

一言难尽。

最后她仿佛看穿了我，拳地举起，想要狠狠地捶我一下。临了手掌伸

开，有气无力地拍了我胳膊一下，用一貌似埋怨，实则有些亲昵的语气说，你

这人怎么这样呀，什么都能拿来开玩笑。

我是在开玩笑吗？

我不知。

如果Ella认真对待我的提议，我想我大概也会认真吧。

那我会成为落跑的新郎吗？这个到现在我也说不清楚。

离了婚，每天着除草，忙着房屋装修这类力工作的我，尽我的收比

之前许多，在以前的熟人来看，我仍是一副落魄潦倒的熊样吧！

劳碌了一天，回到独居的凌房间，一个人吃晚饭时的孤独寂寞，我明白那

是自由的代价。

是自由的孤独寂寞，是有着无限可能的孤独寂寞。

尽那些可能大多是永远也不可能的可能。

在一些弱和动的时刻，我总是在内心提醒着自己，不要忘记那些

枯的季节，不要忘记当鱼被从中抛到岸上时，那慌的不断翕张的嘴，所述说

的悄无声息的绝望。

我已经完成了生命的延续，剩下的就是剩下的了······

那天晚上也是这样一时刻。

Ella无疑有些动。她极力掩饰着，因为不可言说的未知与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