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来临后电力中断，门自动锁死，一般的劫掠者打不开。

他们穿过一片废墟，来到最里面的区域。衢文停下脚步，举起手示意赫柏安静。

“有人。”他低声说。

赫柏立刻警觉起来，碧蓝的睛扫视四周。作为青女神，她的知能力比普通人得多。

“左边，”她低声说，“三个。不，四个。”

衢文，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一堵残墙后面，从箭袋里一支箭，搭在弓上。赫柏跟在他边，从墙中向外看。

四个男人正在试图撬开一个冷藏库的门。

他们衣衫褴褛，但手里有武——砍刀，铁，还有一把自制的手枪。

其中一个人的腰间挂着一串……人指骨成的项链。

“人族。”衢文的声音冰冷。

赫柏的微微颤抖。“他们……吃人？”

“嗯。”衢文瞄准了那个拿手枪的人——他是领的，正在指挥其他人。“在这末世，有些人放弃了人，选择纯粹的野兽。”

他拉满弓弦，钢弯曲发轻微的“吱嘎”声。然后松手。

箭矢破空而去，几乎没有声音。

但那个拿手枪的男人突然僵住，低看着自己的——一钢箭矢从后背穿透到前，心脏被贯穿。

他张了张嘴，没发声音就倒了下去。

另外三个人愣了一秒，然后惊慌地四张望。衢文已经搭上第二支箭。

第二箭中了第二个人的咙。那人捂住脖，鲜血从指间涌而，发“咯咯”的声音倒下。

第三个人转想跑，衢文的第三箭中了他的大。那人惨叫一声倒地，但还活着，挣扎着向前爬。

第四个人终于看到了衢文的位置，举起砍刀冲过来。

衢文没有箭——距离太近了。

他从墙后闪，手中的弓横向一挥，钢弓重重砸在那人的太上。

颅骨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可怕。

那人倒下，搐几下就不动了。

衢文走到那个大中箭的人面前。那人还在爬，在地上拖一条血痕。

“求……求你……”那人息着，“别杀我……我有……有女人……都给你……”

衢文没有回答。他踩住那人的伤，用力一碾。

惨叫声响彻仓储区。

衢文那人上的箭矢，然后对准他的心脏，刺了下去。惨叫声戛然而止。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四个人族，全死了。

衢文掉箭矢上的血，收回箭袋。他转，看到赫柏正看着他，碧蓝的睛睁得很大。

“害怕了？”他问。

赫柏摇，但她的呼有些急促。“不……只是……父亲刚才……好厉害。”

衢文笑了。他走到那个领的尸旁，捡起那把手枪，检查了一下——还有三发弹。又搜了搜其他尸，找到几块压缩饼，一小瓶净。

“战利品。”他把饼和递给赫柏，“末世生存的第一课：杀死敌人，拿走他们的一切。”

赫柏接过，手指微微颤抖。“父亲……你经常这样杀人吗？”

“只要有人想杀我，或者想吃我。”衢文说，“或者像刚才那些人——他们已经不是人了，是野兽。留着他们，就会有更多无辜的人被吃。”

他走到冷藏库门前，从背包里掏工——一个小型的压破门，是他用废弃的汽车零件改装的。他把破门卡在门里，开始加压。

金属门发声，然后“砰”的一声弹开一条。

衢文用力拉开门，里面涌一冷气——冷藏库的保温能很好，即使断电这么久，里面依然比外面凉。更重要的是，里面真的有东西。

成箱的罐，包装完好。还有袋装的大米、面粉，虽然有些受，但大分还能吃。

“找到了。”衢文说，声音里有一丝难得的轻松。

他们开始搬运。衢文用找到的一个推车，把尽可能多的装上去。赫柏也在帮忙，虽然她力气不大，但很努力。

装完车，衢文看了看天——还早，可以再搜搜其他仓库。

但就在这时，赫柏突然靠近他，双手抓住他的手臂。

“父亲……”她的声音很轻，但有些颤抖。

“怎么了？”衢文问。

赫柏没有说话，只是仰看着他。

她的脸颊泛红，碧蓝的睛里有某衢文熟悉的东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