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责我没用也好，这些都是因事实而起。我站在了这个位置上，作为留在最后指引你的神，那么这些就是合该承担的东西。”

“我只是觉得······我一定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忘记了······很重要的事？”

伊里斯疑惑地重复。

“是啊，”丰饶轻叹一声，看向了那枚被丢在桌上的诅咒之章，“祂一定是知什么。祂一定有什么在隐瞒我。”

“你怎么会这样想呢？”这下，伊里斯是真的觉到疑惑了。

厄难的考验才刚结束不久，期间发生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对于留在最后的神不是自己，对于为何自己要死亡、而丰饶却能苟且偷生的怨恨。

伊里斯对于情的了解并不算刻，可就算如此，他也能读懂那位女神目光中的情绪是真的。

祂真的在怨恨，真的在懊恼，真的想要对丰饶现在的位置取而代之！

这可以被解读为死亡后的后悔，谁在掌握了如此悍的权能之后能甘愿消散呢？

但丰饶现在在说些什么？

“笃笃笃。”

就在一人一神相对而立的时候，屋里的安静忽然被一阵敲门声所打断。

有谁在叩房间的门板，那声音沉稳有力，敲击带着明显的规律，一听就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来吧。”伊里斯说。

门被打开，而现在后面的人也并不陌生。

是劳。

大的骑士长上还穿着寒光凛冽的铠甲，裹挟着外面微凉的晚风走了来。

他的目光在伊里斯的上停留了一瞬，接着又看向角落里那本不该、被其他人看到怕是要大惊失的影。

“神明在上。”

骑士长向这位神祗躬，行了个标准的教廷礼。

是了，同样也是考验的参与者，尽失去了那段时间的记忆，但劳和娜塔莉也是真真正正见到过神明虚影的，此时在这里看见丰饶女神，他看起来也并没有多么的意外。

“我是来汇报前线情况的。”接着，他转向了伊里斯。“经过这次的反击，未来对方的战略肯定会有所改变，而我们的布置也需要围绕着新现的······”

“等一等。”

骑士长的汇报被一人意料的声音所打断。

两个人齐齐一顿，都看向了声的那位神明所在。

丰饶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恍惚，但这恍惚很快就变成了定。

当一个温和的人变得定起来时，仿佛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了能阻止她的事情。

神也不会例外。

“假如你是······那个叫娜塔莉的女孩是······”

丰饶没有去理会两个人的反应，而是语速轻柔又飞快地将那天箱匣里的故事复述了一遍。

只不过这次在祂的故事里，突然死亡的人变成了娜塔莉，而活下来的人成了劳。

“你会怎么？”

丰饶朝劳靠近了些。

“如果是在那样的情况下，”

祂的影似乎更加的近了。

祂抓住了劳的手臂。

“你会怎么去？”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还有前所未有的荒谬假设，如烂尾故事般毫无逻辑的展开。

劳在脑海中用格外严苛的话语批判了这则故事的真实，可是站在他对面的却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神明。

这让他忍不住真的去设想——

如果真的遇见这样的情况，自己会怎么办呢？

而只不过是想一想而已，如溺般的恐慌便已经席卷而来，仿佛他真的经历过这样的情况，就和这位女神所说的一模一样······

“我会······”

劳张嘴，给了自己的答案。

第397章 第 397 章:光明赠礼和变化的任务

“这事情不可能发生。”

劳斩钉截铁的话语犹响在伊里斯的耳边。

他并没有回答丰饶的问题，而是直接否定了问题的本。

“如果是过去的我或许还会给其他的答案，可现在我了解娜塔莉——一如她了解我那样。”

“或许客观的死亡条件的确存在，但直到真相揭之时，我大抵也发现不了这一事实。”

“无论死掉的是我还是她，即便是下一秒将迎来终结，我们也会用尽所有手段抹除掉相关的痕迹。”

“······为什么？”伊里斯那时问。

劳却只是地看了门一，用一少年难以读懂的语气回答：“因为活着反而会比死亡更加痛苦。”

伊里斯看着门一闪而逝的袍角，总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

“那孩说得对，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伊里斯觉得，自己果然还是搞不懂这些神明。

先前略显颓丧的丰饶不知怎么的，竟然在那段对话后一下打起神来，祂给伊里斯标注第二个地时，那模样简直能用“斗志昂扬”这四个字来形容了。

如果不是因为伊里斯必须要席聚会稳定军心，祂恨不能促他连夜发，看起来简直比营地里的任何一位军师都要着急。

“厄难一定是生我的气了，祂肯定是因为心疼我，才故意摆那模样来！”

以前还没觉什么，可如今有了前后的对比，兴起来的丰饶看起来完全变成了比风还要更柔、更温柔的存在。

如果情绪能象化的话，伊里斯觉得，对方的背后一定已经飘起了彩虹的泡泡；而如果神明需要用脚走路，祂现在的姿态说不定就是在一蹦一。

“······”

算了，丰饶说的也不无理。

伊里斯想。

情绪总是能传染的，哪怕就是走在丰饶的旁边，少年也忍不住被祂的愉快所染，连带着步伐都变得轻松许多。

照丰饶的说法，再去回顾之前遇见厄难女神的全过程的话，伊里斯就觉得一切都正常了许多。

已知丰饶是最弱小的神明，为了活到最后、持到和冒险者会面，祂肯定经受了比想象中更多的艰难和折磨。

不然，堂堂一位神祗，怎么可能变成这连自己的记忆都无法保住，沦落到需要舍弃记忆来避免被敌人发现的地步？

丰饶和厄难是双生姊妹，祂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就能看娜塔莉与劳；

看看娜塔莉听说劳想去赴死时有多么生气吧！

换明显更加小心的厄难时，这气愤只会多不会少，难怪她一开始就痛骂丰饶，甚至斥责祂为苟活的懦夫。

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活着的人承载了其他亲朋好友的离去，承载了更多更沉重的压力。

如此一来，厄难当时所的真情实也都得到了解释。

祂心疼丰饶所要遭受的命运，比起让对方来承担这一切，厄难或许更希望经历这些痛苦的人是自己。

“······”

意识到这个思路完全合理且行得通时，伊里斯地沉默了。

这些不肯好好讲话的家伙们！有什么想法难就不能直接说吗！！

厄难看起来也不像是那么别扭的啊，一共就那么宝贵的见面时间，拿来赌气又算什么？

也就是丰饶女神这过分温柔的格了，换其他人，就算是伊里斯本人站在这个位置上，恐怕也很难想到这方面去。

“砰！”

还在思考着两个姊妹神的问题，伊里斯忽然觉得自己的额猛地一痛，像是被什么重重捶打了一下。

再看过去时，闪烁着某不知名神明的徽章正耀武扬威地转了一圈，然后才在受害者的目光中躺回到了背包里。

“噗嗤。”

丰饶很显然被这一幕给逗笑了，就这么看着少年人迟缓地、怀疑人生地摸上脑门，好似本无法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

“厄难祂······还在？？”

比起疼痛，伊里斯更在意的其实是这。

先前丰饶的情绪低落的是如此明显，而厄难消失后，属于祂的那枚徽章也并没有多其他的特来。

伊里斯本以为，对方会和之前见到的那些虚影一同归于虚无，在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后就彻底消散。

可这样明确的报复，说不是故意的他都不会信！！

那就只剩下了一可能，

丰饶笑弯弯：“我曾说过，这片战场中被留下来的，是‘残魂’。”

“它是在祂们活着时就被分离来的分神，和你之前见到的那些意识不同，是真正的、属于神明灵魂的一分。”

“虽然······但你也可以将它们理解成，属于过去某个阶段的神明本。”

“真正的神明······？”伊里斯一下就捕捉到了重。

它们和随时会消散的虚影不同，而是真正的神明一分？

这和他之前了解到的情况可不一样！

看起来丰饶也是最近才知的，因为祂接下来的语气柔和，顺应着伊里斯的猜想，而盛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我还是一回知祂们都留下了这样的后手。说不定等到任务完成后，我们能找到将祂们都复活过来的方法呢？”

“说不定······这方法就藏在其他神所在的地方！！”

伊里斯，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赶路。

他此时的心情也同样被带的积极起来，因为这设想如果是真的，将会对前的局势有着更大的改变！

那可是神明啊！

如果能够复活神明······那渊带来的许多困境都可以迎刃而解。而如果冒险者能联合神明的力量，相信改写命运将不会是什么难事。

“唰啦”一下，少年拨开了前挡路的木丛。

这是最后一段路了，去除掉遮挡视线的枯绿枝叶后，一阵腥咸的海风猛地拍向了远而来的旅人，里面似乎还裹挟着沙滩边冷的砂砾。

伊里斯被这阵狂风得眯起了，他看向前方那片的像墨一般的海，刚才雀跃的心情不知怎么的，又慢慢一一地沉了下去。

“就是这里吗？”

“就是这里。”丰饶肯定地说。

******

大海中时，这被所淹没的觉久违地唤醒了伊里斯的许多记忆。

很久之前的过去，奇异的之旅，以及那些同自我、同苦难的和解，还有关乎到兽人、人鱼以及海妖整整三个族群的命运，都是开始和终结于这样邃的海洋里。

只不过那时候的海洋是大陆上的“璀璨之海”，而现在他来的这片海域却只是渊战场中随便生成的，位于“地图”边缘无人在意的角落罢了。

这里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资源，甚至连伊里斯曾经最恐惧、在海洋里最为常见的“鱼”都不存在。

这片大海里没有任何生命存活着，可以说，它就是一片象征意义多于实际意义的死海。

而第二位神明将灵魂所留存的地方，就是在这个死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