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予了它重新活过来的能力，现在只不过是在其主人的意愿下，恢复成本来的状态而已。”

“本来的······状态？”

“是呀。”伊里斯的爪指向孔雀，指向百灵，指向老鹰，把这些飞鸟挨个都指了一遍：“你们摸摸自己的，猜猜看它有多久没有动过了？”

众人大惊失地伸手去摸，却摸了个空。

在它们的面前多了一颗又一颗灰白的心脏，而它们也都像个石似的那么，又那么冷冰冰。

法猫咪举起了法，这不知从哪来的小握在它的手里，就好像乐队的指挥官一般。

随着那指挥的挥舞，那些心脏们一个又一个地染上了红，张开了嘴齐声歌唱：

“多亏了尊敬的、无所不能的法师——”

“别再把目光投向别人，别再在难题前来回犹豫！”

“——借着这个机会，”

“请听听你的心在说什么吧！”

歌声陡然安静下来，而许久都没再说话的八哥填补上了这个空白。

“你们想要怎么选，同族们？”

心脏们的大合唱整整齐齐地继续：”我还想再飞一次，”

“——决不放弃！”

飞鸟崖上的歌声久久地回响，而飞鸟族的人们也都沉默地、长久地注视着这场别开生面的演唱会。

有谁的手先伸了来，将那颗冰冷的心脏重新了回去。

“对不起。”查理抬起，目光毫不闪避地看向其他人所在的方向：“我还想要再飞一次。”

就算飞翔曾带给他那么多的疲惫和痛苦，却也带领着自己到更、更远、更加自由的地方。

这是他内心的选择，

是连他自己也未曾发觉的······

【心之所向】。

******

“查理”们忽然想起来了许多事。

大家想起来自己是“他/她”而不是“它”，想起来右上角莫名现的框其实是游戏任务栏，想起来他们其实是在参加一个游戏——

他们全都是这个游戏的“玩家”！

游戏，游戏，

别这个游戏再怎么真实，别他们的等级有多，装备是怎样的，职业选择了什么，

在最初登陆这个叫《神谕大陆Online》的游戏时，有多少人是为了争夺排名、在这里面分个低？

大分的人、绝大多数的“查理”们都是怀抱着某更简单、更朴素的期待，

验更真实的全息，看到更新奇的风景，让无聊的时光变得更加有趣！

明明在新手村的时候，被统一称作“冒险者”大家都还在爬树下，砍柴地，扒拉着NPC的窗敲敲打打，被挥舞着扫帚的大婶追好多条街；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突然把自己从“冒险者”归类成了“普通玩家”，然后理所当然地借着普通的由举棋不定，试图在其他人形成了主意见后，再最“正确”的选择？

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倾听过那颗心在说些什么，

难怪在这个怪诞的梦境副本中，每个人的心都是死掉的模样。

八哥人还在哈哈大笑。

它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嘹亮，连笑声都传了很远很远，被山崖回在了每个人的耳边。

麻瓜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要笑，只是忽然觉得十分的轻松，十分的快乐！

它觉得自己的快乐好像和同族们不同，却又似乎是一样的——

漆黑的八哥张开了翅膀，然后直地朝着附近的悬崖边上闯去！

“等一下！”

“你要什么？”

“停下，麻瓜！！”

昨天的场景重现，只不过两边的角却似乎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