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队友，也一并望着对方上闪过的，那一行行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的的信息。

自己的队友很不一样，也隐瞒了很多事——这是哪怕不需要这外力的辅助，伊里斯也能轻易看来的东西。

但没关系，难他自己有好到哪里去吗？

哪怕已经对过去释怀了大半，但伊里斯也依旧不准备将那些东西向队友们提起。

大家都有想保护的东西，而且大家想保护的往往都不是自己，而是与旁人有关的情谊——

正是因为不想要打破它，才会把很多事更地隐瞒下去。

[而这样的举动，究竟算正面的善良，还是属于负面的谎言呢？]

伊里斯在心中问。

面对少年的询问，那位又苏醒了的丰收女神只能是哑无言，最后实话实说：

[我不知。]

说真的，每一次找到相应的神谕后，祂清醒的时间都会变得比上次更长一些；

可与之相对的，却是每一次醒来时，都面临着比上一次更大的震撼。

先是厄难一声不吭留下的，然后是光明要那场被提前了的灾难。

哪怕自认为对自己的姊妹很是了解，丰饶也依旧没办法想明白一——

以光明神那样的，究竟是怎么允许厄难的那座要？？

神明的力量远比人们想象的要更加大，哪怕神明本早已死去，祂们所留下的影响也依旧会照原本的秩序运行。

光明跟生发芽的厄难，怎么看都是完全不搭调的东西。

祂一直都在被这疑惑困扰着，直到最新一次的醒来。

丰饶女神彻底惊呆了，其实也包括伊里斯在内，当这次的神谕展现，而与之对应的神明现在他的面前时，自认为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少年也忍不住愣在了原地，茫然的神来——

因为这次现的并非是人鱼们所信仰的“黑暗神”，而是一位手持权杖、目光毅，周散发着摄人气势的神祗！

······是光明神！

守护着璀璨之海，也从始至终守护着所有海洋的那位神明竟从来都不是什么黑暗，而是光明啊！！

或许这个答案早已经有所暗示，比如明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海，却为什么被取名叫“璀璨”。

但，当真正的答案被摆在前时，依旧让人震撼得无以复加。

怎么会是······光明呢？

那时候的伊里斯有恍惚地想着。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理所应当，混的海洋，黑暗的环境，包括被偷走木盒后所引发的这一系列的失控，看起来都是黑暗神的神职范畴。

即便是聪慧如贝利，如雷欧，这样的两个家伙加在一起搅风搅雨了数百年，竟然也从未往这方面怀疑过半分。

但，真相就是真相。

连神明的真都已经现，答案又怎么可能有假？

这样想来，光明神的职能是启迪真理，守护秩序，传播光明与勇气；

那么由野兽被开蒙为智慧生命的海洋们，被璀璨的荧光所亮的海底，因才能而无所畏惧、征战海洋的“勇气”，以及那个被刻在木盒上的、必须照规定时间才能被开启的“秩序”，不也正正好呼应了教义中每一项吗？

······

这不对吧？

每个知真相的人第一反应，绝对都是类似的念。

但转念想想，好像的确不对，却又好像没什么不对。

那么，错误的究竟是什么？

就连丰饶女神都还被持续困扰着的时候，伊里斯的前却好像有什么骤然破碎，仿佛一看不见的就那么倒了下去。

错误的······是他们一直以来的想法啊。

绝对的黑与白！泾渭分明的教义和界限！就好像光和暗从来都属于两个世界，哪怕明明在所有人的底下，光明跟影都是同时共存！

就像伊里斯曾经对塔尔科抱怨的那样，“白法的都是”；而白法的阵营里，他也时常能听到那些牧师们嘀咕着“黑法的神经病们”——这些一切的一切，全都是这个大陆上每一天、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常态。

那个时候，因为太过震惊的关系，伊里斯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接着，他便在那位象征着智慧的神明面前，率先问了个问题来：

“那个光球······是黑暗神吧？”伊里斯问。

在结束光明要的经历之后，他所遇见的那个时而活泼，时而却又格外有神明样的光球，跟前这位神明有些相似，然而也存在相当大的不同。

他曾以为光明神的格就是那样，但仔细回忆自己的灵魂换来换去，以及最后得到的那所谓“我，天下无敌！”这么离奇的奖励时，又觉得原来真相早就离自己如此之近。

“是的。”光明神只是看着他，就好像早就知了一切，“祂时常会代替我去理要的事。”

“这些，都是被特意安排好了的吗？”

全知全能的神祗摇摇。

“并非。但或许，这才是命运它想要来的方向。”

光明的职能中排在第一位的便是“启迪真理”，但实际上，哪怕是神明本，也没办法保证自己永远都是对的、永远都不会犯错。

就好像现在，当祂看到现在自己前的并非预想中的冒险者，而是一位更加、更加复杂，甚至还因为祂曾经预言而饱受苦楚的人类时，光明也地沉默了下去。

这沉默中有歉疚，有错愕，有自责，而更多的，还是欣赏。

祂从未想过有一天，大陆的希望竟然不在于那携带着愤怒回归的勇士，而是能现在一个本该走在错误路上的角上。

并且，对方走来的路竟然会比预测中的那条更加顺畅、也更加圆满。

或许······祂是真的错了。

幸好现在还为时不晚。

******

光明神为伊里斯留下了一个礼，准确来说，这礼是两个。

其中一项自然就是麻瓜他们都知的变；这项天赋就那么随着命运线的模糊，突然现在了伊里斯的个人面板上。

这次的他不需要任何NPC面板的辅助，只要心念一动，便能立刻变成青年状态、也就是自己原本的样。

而在这一上，伊里斯撒了谎——

他告诉所有人，这是一幻术类的技能，因而才能模糊人们的认知和猜测；但实际上，伊里斯能觉得到，这就是自己原本的。

它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应用自如，至于认错这事是本不可能，毕竟有谁会认不自己真正的？

尽这的实力依旧被玩家面板的等级所限制，但无论是血量还是神力，都完完全全地独立于那冒险者的。

这也就意味着，在同样的一次战斗中，伊里斯可以随心所地拥有两条命——

并且，随着自等级的不断解封，那些属于他原本就掌握了的技能，也能被逐个解封来！不再受任何法卷轴、技能书等等的限制！

少年惊喜之余，便将这件事彻底地隐瞒了下去。毕竟第二的来源无法解释，还有可能引起同伴的恐慌，再加上······其实他也不是很明白其中的原理，比如能变鱼尾的这分。

他其实还很想要游戏再维护一下，好看看黑塔那边的自己如今到底还在不在——

要真的是最坏的那情况的话，塔尔科它······伊里斯总觉得自己像麻瓜说过的倒霉比格犬的主人，一旦离开房就要开始担心还能不能跟完好无损的房间再见。

好像有说远了。

伊里斯重新将思路拉回到了正轨。

接着便是第二个能力、也就是光明神正式付给他的那样礼，名为“启迪”。

这项能力据说是能够看到更多的可能，帮助人们尽可能正确的选择；可估计连神明也没有猜到，伊里斯本就有着差不多的能力。

当他将神力注到前时，总是能看到更多的【注释】。

这注释有像世界运行中的bug，加上光明神分享的启迪能力后，意外地能看到附近人们心中所想的“重”。

有时候是一个词语，有时候是断断续续的句，虽然没办法像读心一样那么显而易见，却能很容易地推理来更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