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转，他也跟着转；乖乖瞪，他也跟着瞪；乖乖呲牙，他也“嗷呜”一声，了两排锃亮的白牙。

在旁边目睹了一切的其他两人：“······”

曙光是满脸的一言难尽，伊里斯则是顿了顿，然后艰难地将目光转移到了别。

他们回程的时候，也是在来时的那座超超超超豪华房里，只不过在隔了段时日后，大家的心境已经是完全不同。

“觉确实不习惯啊。”曙光率先开。

其实也不仅是他们，就光现在来说，整艘飞艇上还总是时不时地传来几声“哎呦喂”的痛呼。

大家习惯了门就先摆摆开游的日，所以总是啪叽一下摔到地上，用下降的血条来刻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了海地图的这回事。

没办法，生跟陆生总要有区别的嘛！

玩家们用这样的理由试图安自己，以此来减少些糗的尴尬。

从最开始的，再到后来的远征和任务，包括整个童话副本的演变以及外界大家共同的努力在内，不知不觉间竟是已经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

就连最后的结局，都是如此的人意料——

伊里斯想到了跟着一起回来的蓝斯，想到了那只被留在了海底的木盒，又想到了从那天开始就消失不见、再也没有现过的雷欧，一时间也有些神。

“是啊，还是有不习惯。”伊里斯说。

“不怎么讲，任务都已经是完成了。对了，黑教会那边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黑教会？”

少年停顿了一下，也知曙光所指代的究竟是什么。

黑教会当初派他前来，就是为了行所谓的“圣徒资格”的考察；

虽然现在任务的状态已经更新到了【已完成】，但不论是过程还是结果都和原定的相差甚远。兽人并没有被当易的一环，原本扮演反派的人鱼更是洗心革面奔向新生活，那么本来该跟人鱼一起躺在“大反派”角上的黑教会，地位忽然就变得尴尬了起来。

为了谢伊里斯的帮助，人鱼蓝斯已经决定将未来的合作相关事宜全权委托给黑教会及其麾下的冒险者；

对于一片极少被人了解和开发过的海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充满诱惑力的好消息，只是······

少年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是不是有太【正派】了？

他到底该用怎样的语言去描述，才能让黑教会的层们接受现在的事实？

就说[因为一不小心发现了海中的谋又一不小心当了救世主顺手拯救了人鱼族更更不小心净化了海妖所以摇一变成了全海洋的恩人总之从今天开始大家都别搞事了与和平万岁！]？

伊里斯只是犹豫了半秒钟，就定地将这份来自麻瓜的馊主意给丢到了脑勺后面去。

别黑教会里那些典型的“黑法师”们是如何想的，总归这件事是教会占了便宜；

有便宜不占王八，这句话不论在哪里都格外适用，跟以前老师曾说过的‘为了伟大的利益前行’也算是不谋而合。

少年的嘴角往上扬了扬，像是觉得有好笑。

不过说到老师······

伊里斯突然发现，自己竟已经能用那么平和的态度去面对这个词汇了。

不是自欺欺人的狂崇拜，也不是心绪复杂的纠葛和矛盾，而是单纯地、简简单单地想到了这么一个人。

不得不承认，如果离开了黑法师库克的帮助，当初那个漂在海上的孩童必然会沦为鱼兽们的晚餐；而假如少了那次特殊的漂，就算伊里斯在那个小镇上平平安安地一直生活到现在，可能都还跟大多数的普通NPC一样，只会使用最最最基础的生活用法。

苦难和幸福是相对的，不幸与幸运却也总是在结伴前行。

伊里斯不打算去设想更多的可能，因为这只会把自己绕去，并且将更多的力放在【过去】的假设上，从而忽略了现在与前。

······就跟他之前的那样似的。

可现在，他却只觉得幸运。

少了之前的任何一样痛苦，都无法走向和今天相同的路；更无法让他接到法、让他的窗外飞来龙、让他一觉醒过来，看见自己的边有那么多穿着新手袍的冒险者们。

“嘿，麻瓜。”少年突然喊了一声。

那边正在跟乖乖大瞪小的狗二号耳朵一立，目光灼灼地转过来。

麻瓜兴奋地回答说：“怎么了，伊里斯？”

结果他却得到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如果当初在新手村的时候，我没把你从陷阱里救来怎么办？”

新手村······陷阱？

麻瓜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伊里斯所指代的是什么。

“噢，是那件事啊！”猎人的脸上了个有傻气的笑，“那也没办法啊，谁让你是个牧师，就算救不了也很正常吧？”

“就算你没那么厉害，当初我选了跟你组队，那就肯定要想办法带你一起完任务吧！”

非常乎意料、却又好像在情理之中的回答。

不知其他命运线中的“伊里斯”是如何度过的，反正现在，伊里斯更喜边的队伍跟伙伴。

——

就跟人们所预料的一样，当工会的飞艇时隔多日、再次现在塔塔城的上空后，整个城市都又迎来了一次小型的震动。

首先是冒险者们！

大家早就从各个渠里听说了海中所发生的事，一个个抓心挠肝地对那片海域到好奇。

海游泳！海底探险！童话副本！还有那么多漂亮到不像话的NPC人鱼！！

该死的那些家伙怎么就那么好命——喂，那么多天了该早回来换我上了吧！！！

带着这样的愤慨，大家几乎是一拥而上，见面先给了熟悉的好友两拳。

可是看对方就算血条掉了一大截也依旧在傻乐的模样，留守玩家们心里越发的酸了——

看这家伙的样，绝对是在海底得了不少的好吧！！

不过这例也不适用在所有人的上。仔细一看便能发现，大分喜气洋洋、昂首从飞艇上下来的几乎都是黑法阵营的玩家，而永恒公会那些人的臭脸在此时就是显得尤其醒目。

有不少心思的玩家已经注意到了这回事，并且在脑中暗自猜测起来：

海底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永恒看起来一副受挫的模样，而光辉跟风行公会的人却好像走得更近了些？？

不是，之前说好的打生打死互相看不顺呢？

你们玩的世界怎么还带瞬息万变的！！

不仅仅是冒险者们受到了震动，一并被震了几下的还有塔塔城的各方势力们。

尤其是黑教会。

当娜塔莉收到了来自伊里斯的报告时，明明只是两张信纸的内容，她却生生地看了十几分钟，最后才满脸复杂地抬起来，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叫伊里斯的少年。

“你是说······你在海底给其他成员开了几次的基础培训班，顺手将课后作业布置成了拯救世界？”

这还是大陆通用语吗？！

娜塔莉的嘴角疯狂搐，她甚至已经想到了这份报告提上去之后，那些老不死的家伙们一个个的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老实说······她也有期待来着。

明明是黑教会的家伙，却在坏事的时候摇一变成了拯救人鱼的大英雄，这明晃晃的光环对于某些长老、尤其是整天缩在自己黑屋里不见天日的家伙来说，简直是最有戏剧的震撼。

但伊里斯也并没有说谎啊。

娜塔莉仔仔细细地看了对方所提上来的证据，人鱼们那边主动提的合作，以及几次培训中成员们对黑法的长，甚至于，在伊里斯上报告之前，便有另外一份报告被早早地递到了她的办公桌上——

那是一份关于【圣徒】份在整个黑教会底层成员之中的认可度报告。

人意料的是，这些被课后作业折磨的叫苦连天的家伙们全都给伊里斯打了一致的满分。

就连其中那个气质特殊的成员，好像是冒险者中的公会会长来着？

娜塔莉对对方的印象刻，也因此记得她和伊里斯间的不对付。

而在这次调查结果中，就连那位叫【清风徐来】的玩家，都给圣徒行了长达几百字的好评。

好吧，在伪装的作用下，认不来也是正常······

不对不对！

娜塔莉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重新将手里的报告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