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着听就行。

夏芝芝了然，侧着想往南宛白桌上趴，结果发现留给自己的位置不够趴的，慨：“你要不要学得这么猛？”

“保持手。”南宛白随。

考就是一场持续的战斗，她无法保证自己停歇下来，是否还能够稳住状态。

好在，她从很久以前，就适应了这枯燥的生活。

夏芝芝“啧”了声，“刷题找手，不愧是你。”

她看了看自己的错题本，转回去继续改了。

没多久，众人便回座位坐好了，小曲也不能影响前排学习的心。

好学生经常聚在一起研究题，就连楚清越周围都围了几个人，为同桌的南宛白那边则孤零零的。

原因无他，没人敢问南宛白。

临近放学，老胡来敲了敲黑板，示意大家看过来。

他脸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的上是难看，底下的学生没敢说话，一张张青涩的脸，疑惑不解地看他。

“今天附近发生了恶劣暴力事件，嫌疑人还没抓到，一会儿放学都早回家，别在外面晃，有条件的，让家里人来接送一下。”

这话一，顿时闹哄哄的，有人问：“老师，什么暴力事件啊？”

老胡皱了皱眉，“的还不清楚，反正都注意，尤其是那些总去玩的，韩永，看什么呢，说的就是你们几个，别以为我不知你们天天上哪疯……”

“不是吧，这时候现暴力事件。”

“本来学习就够累的了，还要张这个张那个的，烦死。”

“老天，还我们一片净土吧！”

说什么的都有，夏芝芝也在用手机查本地的帖，老胡虽然没详细说，但在大数据时代，还是有很多照片了来。

她嘶了一下，偷偷摸摸给南宛白看，“上面分析说是赌徒，欠了利贷，被人打了，跑到街上，有人看见报警了……”

照片拍得模糊，只能看到一个人倒在地上，血将雪染成了红。

南宛白线绷，第一个想法就是掏手机，打开微信。

【小白狼：你在哪？】

她看了外面的皑皑白雪，今天雪下得大，雾蒙蒙的一片，想必那些血已经被雪淹没了。

可人还没抓到。

万一解西池在那条街……

等了两分钟，消息没有回复，南宛白觉有什么压在心，堵得慌。

她脆给解西池打电话。

铃响了几声终于被接通，不等对面开，南宛白先声问，“你在哪呢？”

那边默了默，“在外面，你……”

听到熟悉的声音，南宛白绷着的那弦终于松下来，似委屈又似抱怨：“你都不回我消息。”

闷闷的疼。

解西池轻：“雪有大，我没看到消息，怎么了？”

她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她语气染上了惊慌和无措，“老师说，发生了暴力事件，你别在外面逛了……”

“别怕，我没事，你快放学了吧，我去接你。”解西池不由自主地哄着她。

“你别来了。”

“啊？”

南宛白想了想，小声说：“就在学校附近，不安全。”

解西池一滞，缓声：“没事，我打车过去，我让司机绕走。”

“那好吧。”

小姑娘答应的勉为其难。

解西池轻笑了下，似能受到她的矛盾与纠结。

担心中又有怕，想要他陪，又不放心。

怎么这么乖啊。

他说：“等我。”

南宛白心里没着没落的，听到这两个字莫名安心不少，“嗯”了一声。

下一秒，听筒里又响起他的声音。

“电话先不挂，好不好？”

“好。”

之后解西池没说话，只有通话时间一秒一秒的动，能听见很多杂的声响，有风声，汽车鸣笛声，和几不可闻的呼声。

少年在风雪中，来接她。

她又怎会因为那些莫须有的谣言而受到影响。

————

铃声响起，南宛白抓起羽绒服往上，拉拉链时，把手机贴到耳边，叫了声，“解西池？”

听筒里响起少年的声音，“在呢。”

“你到了吗？我上就去了。”说话间，南宛白唰的一下将拉链拉到。

“到了。”

无法言述的情绪涌上心，南宛白也说不上来是欣喜多，还是别的多。

就是想快见到他。

再快一。

“解西池来接你啊？”夏芝芝挤眉的，“我就知池哥‘懂事’。”

南宛白用手指戳了戳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促：“你快儿。”

夏芝芝耸耸肩，“祖宗，我已经开三倍速收拾了。”

“不急。”少年嗓音低沉，带着的意味，显然是听到了两个女生的对话。

楚清越在旁边和司机打电话，好像是雪天堵车了，车停在了比较远的地方。

他见两人整理好了，默默跟在后面走。

“上元旦了，要不要去放松一下，最近人都学傻了。”夏芝芝提议。

“估计没几天假。”南宛白无奈。

“也是，能有两天假都是城南大方，听说寒假缩到就放过年那几天，真可怕。”

夏芝芝叹了气，突然抱住南宛白，隔着衣服和她贴贴，“我家南南长大了，留不住了。”

南宛白笑：“过年也可以去玩，就是到都要排队，会比较麻烦。”

夏芝芝作哭脸状，埋在她上蹭了蹭，“你确定到时候你还属于我吗？”

“什么？”南宛白愣了下。

夏芝芝抬起来，用手捧住她的脸，委屈：“乎乎的南南，就这样便宜别人了。”

南宛白：“……”

什么？什么便宜？

就在她没说话的几秒钟里，夏芝芝贴到她耳边，说着悄悄话，“我跟你讲，网上都说，恋不能冬天谈。”

“为什么呀？”

“穿的多。”

夏芝芝用神上下打量着南宛白，疯狂暗示。

南宛白从疑惑到了然，只用了几秒，“轰”的一下被烧着了般，面无表情快步往前走。

再一想到，手机还在通话中，她忽然不太敢说话了。

不过，解西池的话，既然到了，便不会找不到她，这默契，还是有的。

夏芝芝小跑着追南宛白，“南南，我逗你呢，等等我……”

楚清越无语，非常不理解女生这行为，也看不来俩人是真闹别扭，还是只是在闹着玩，落后几步远。

南宛白边走边低看自己的衣服，白羽绒服很蓬松，不多好的材，都会被挡住，什么都看不来。

啊啊啊！她看这个什么！！

真要说起来，她还在解西池面前穿过睡衣。

等等……

睡衣。

南宛白大脑忽然死机。

谢邀，死去的回忆，突然开始攻击她。

仔细想想，解西池在家时，似乎很喜抱她。

南宛白用力咬了下嘴，思绪渐渐飘远。

她对男女方面的知识为零，但不代表一都不懂，正常的审，以及情需求，并不可耻。

揣在兜里的手，不自觉抠着手机边。

他会更喜少的吗？

一影猝不及防现在视野中，“想什么呢？”

南宛白脚步猛地一顿，缓缓掀起，撞上少年烈不加掩饰的视线。

“还不理人。”解西池笑，伸手去拿她肩上的书包。

教学楼一楼大厅，往外走的人不少，他却总能一就找到她。

南宛白把手从兜里拿来，扯了扯羽绒服下摆，目光落在他上的衣服。

男生难得地穿了蓝系的羽绒服，上面印了放大的白英文，在人堆里很显，他右耳上了个单耳蓝牙耳机，肩上落了些雪，上少年气息十足。

“你觉得，我这件羽绒服怎么样？”

南宛白问时就后悔了，没看解西池的表情，故作镇定装作无事发生的样。

反倒是一直装哑的夏芝芝没忍住，捂嘴笑了声。

楚清越狐疑地看她，不懂一件衣服有什么好笑的。

解西池垂看了两秒，小姑娘穿白很好看，羽绒服衣领，能把她下挡住，发柔顺地扎在脑后，看起来更乖了。

他不禁哑然失笑，伸手住白羽绒服的帽，扣在她脑袋上，认真：“很适合你，在哪买的，回把链接发我，我也买一件。”

楚清越颇为嫌弃，吐槽：“你还穿女生衣服？什么审……”

话没说完，他就被夏芝芝拉走了。

“那穿的是衣服吗？”夏芝芝低声和楚清越说话，然后冲另外两人摆手，“大拽比顺路，我俩一起走，你们不用送我了。”

说着，她极其有力见地拽楚清越往外跑，隐约还能听到她情大师般的讲解，“情侣装你懂不，就是穿一样的衣服……”

南宛白也反应过来，：“你想穿情，一样的啊？”

说起那两个字，她不太习惯，生生转了个弯，改成“一样”。

解西池抬手摘下蓝牙耳机，放在兜里，看她时眸光很亮，“想。”

与此同时，南宛白手机震动了下。

通话挂断，少年近在前。

南宛白心快起来，把脸往衣领里藏了藏，闷声：“那我们去买。”

他低低的笑了下，“现在吗？”

“也行。”

“可是商场都关门了。”

南宛白眨了下，闲聊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外面，天空漆黑一片，冬季本就昼短夜长，九半，彻底黑透了。

她丧气地垂着脑袋，“是哦，关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