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芝芝如果要来后面，必然要挨着南宛白，解西池不可能挨着夏芝芝，最后只会变成南宛白坐中间。

租车后排中间的位置，视野好，但其实没那么舒服。

明人都能看来解西池把人看得多，他能舍得让人坐得不舒服？

后面怕不是坐着坐着，就当人形靠垫，让女孩躺怀里了。

毕竟他不要脸，明着。

这对酸了吧唧的臭情侣！

下午课间，解西池看了手机，起朝前走，途径楚清越时，伸手敲了敲他的桌。

楚清越：“……？”

解西池漫不经心：“我和老胡请了假，不上晚课。”

楚清越无语，“你请假和我说什么？”

闻言，一旁的南宛白和夏芝芝也看了过来。

解西池脸不红心不说：“我帮你也请了假。”

楚清越咬牙，“你有病？”

解西池丝毫不在意，淡淡：“不用谢。”

楚清越：“……”

这个人真的很有病。

楚清越自然不想跟着解西池走，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朝这边看，他冷着脸站起来，觉得这人莫名其妙，但也不当众打人的举动来。

传去算什么？

别人问，你为什么和他打架，因为他帮你请了假。

太傻比了。

楚清越冷睨了解西池，往外走，“你最好有事。”

解西池耸了耸肩没理，转看向南宛白，里多了一丝笑意，“我先走了。”

南宛白面无表情地。

两人走远后，夏芝芝一溜烟跑到楚清越的位置坐下，和南宛白当同桌，小声说：“你都不问问他去什么吗？”

“他想说就说了。”

夏芝芝抱住她胳膊，打趣：“这么信任你家池哥哥啊，不怕他去坏事？”

南宛白无奈，“你又笑我。”

“不过，这俩人什么时候关系好起来的？”夏芝芝嘀咕了句。

楚清越有拽劲儿，给人一对人搭不惜理的觉，是很招这个年纪女生喜的那酷哥。

解西池不一样，他情绪都敛着，看起来怎么都行，实则对什么都不上心，只有在南宛白面前时，才鲜活起来。

某意义上来说，这俩人气场有些像，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他们虽没冲突过，但也算不上好。

听到后的脚步声传来，楚清越站定，没表情地看解西池。

解西池走了过来，从兜里摸手机，在屏幕上动几下，给他看。

饶是楚清越这样的，也被这一番动作得懵，“这什么？”

解西池懒洋洋地晃手机，“气球。”

楚清越：“……”

他当然能看到屏幕上是一堆气球。

问题是，给他看气球是几个意思？

解西池把手机揣回去，“我自己不完，时间不够。”

楚清越不敢置信，“你给你女朋友布置生日，找我帮忙？”

不得不说，那一句女朋友让解西池心情不错，他笑了笑，“拜托了。”

“你朋友不是很多吗。”楚清越毫无情绪地说：“为你鞠躬尽瘁的小弟能排到校门。”

言外之意，别人拿你当哥，别扯上他，没时间陪你玩兄弟游戏。

解西池给楚清越表演了一个，什么叫为女人兄弟两刀，“太闹腾了，吵。”

说着，他还补充了句，“说不定会起哄，小白不喜被调侃。”

楚清越：“艹。”

你特么调侃的还少吗？

解西池上下打量了楚清越一番，“你比较安静。”

楚清越拽归拽，但有分寸，不会开玩笑，上次撞见南宛白小黄鸭，也没和其他人说过，可见人品很不错。

楚清越差被他气笑，下抬了抬，冷：“我凭什么帮你？”

解西池面无表情：“求你。”

楚清越：“……”

不知为何，他莫名觉得自己又被秀到了。

楚清越低骂：“吧，谁你。”

十分钟后，解西池掏钥匙打开南宛白家的门，楚清越一脸生无可恋门，手里拎着还没充气的气球。

两个男生人手一个打气筒，哼哧哼哧打气。

充好气以后，解西池手里拿着气球，手机播放《圆气球造型教程》。

楚清越：“……”

造型用不上帮忙，他索坐在沙发上休息，忽地开：“至于吗？”

解西池正在绑气球，目光柔和，声音低低沉沉的，“等你遇到喜的，再说至不至于吧。”

楚清越抿了下嘴，到底是没再说什么怼人。

他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南宛白家里东西不多，除了绒玩偶很多以外，别的都空的，客厅摆了一大堆气球，才显得温馨起来。

楚清越目光落在某，疑惑：“南宛白不是一个人住吗，怎么有两间卧室？”

解西池抬看其中闭的一扇门，低继续绑气球，“不清楚。”

他在南宛白这住的时候，用的就是那间空房的浴室。

里面生活用品全无，没有住过人的痕迹，南宛白没说过，他也没问过，既然存在，那自然有存在的理。

解西池没在空房里睡过，除了那次不小心过线以外，其他时候都是在沙发上睡。

不过，他总有一觉。

那间空房，是南宛白特意留的。

————

城南三晚课上到九半，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漆黑的天空，仿佛被墨涂抹过，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失去彩。

南宛白和夏芝芝准备去糕店取糕，顺着人群往外面走。

“解西池他们在搞什么啊，还没回来。”夏芝芝吐槽。

话音刚落，南宛白手机忽然震动，有电话打来。

“喂？”

听筒里响起少年清冽净的声音，“放学了吧。”

南宛白耳朵一，“嗯”了下。

解西池笑了声，“那我去接你，糕店吗？”

“你忙什么去了？”她问。

“好奇啊？”

南宛白抿了抿嘴，手指抠着手机，说不好奇是假的，她着声：“你说我今天有特权的。”

夏芝芝在旁边捂嘴笑，差笑栽过去。

“我从来没说过只有今天。”

少年的语气淡的，可南宛白就是能听来话语里的认真。

她也笑了，“那等你来了再说。”

“好。”

电话挂掉，南宛白低看通话记录，说不上来是什么觉，麻麻的。

突然有人喊她的名字。

“南宛白！”

南宛白抬起，看见一个人逆着人，横冲直撞地朝自己跑过来，撞到不少人，骂声四起。

她一僵，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垂下去。

再然后，手臂被人死死抓住，近乎于拖拽的力，把她拽得踉跄。

南宛白面上没有情绪，淡漠如死寂般，仿佛被抓的人不是自己，听不太清周围的人在说什么，也听不见男人说什么，一阵恍惚。

男人力极大，似要断她的小臂般，五指用力扣在细白的手臂上，边缘已经发红了。

人只要活着，总是会遇到各各样的事，好事坏事，若是一起发生，是该哭还是该笑呢？

想到这，南宛白不禁觉得好笑，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依然能够胡思想。

真疯啊。

心上绕着的那线，拧得很，要将人勒死在这般，窒息涌上来。

“南南！”

南宛白上突然扑过来个小姑娘，死死抱住她，竭力阻止着什么。

夏芝芝脸都吓白了，她个还没南宛白，明明看起来很脆弱，但给人的觉特别勇敢，也是第一个拉住南宛白的人。

夏芝芝红着睛冲男人喊：“你什么，抓疼她了！”

男人拽两个女生明显有些吃力，看向夏芝芝，“关你什么事？松手。”

说完，他又瞪了南宛白，沉声：“跟我回家。”

男人看上去四十多岁，长相普通，不是那凶相，一副家长抓坏孩的派，边拽南宛白，边说，“你知不知你一声不响就走，我们有多担心。”

“那天，我还看见你和一个男生鬼混，你怎么变成这样？”

诋毁一个人好像很简单，不需要什么特别的东西，只要上嘴下嘴一碰，说几句话就可以了。

讨论声此起彼伏，有没有包恶意，已然无法分辨来。

大家都在说，都在看，视线密不透风地罩下来。

“那是南宛白她爸吗？”

“和男生鬼混，真的假的啊？”

“被家长找到学校来，也太丢人了吧。”

“可是，在学校门这样，就算是家长也好过分啊，有什么不能回家说吗。”

“要不要帮一下啊，觉不太对劲。”

“别了，人家家事……”

校门闹闹嚷嚷的，保安闻声来，见是家长抓孩，犹豫着要不要上前阻拦。

都在围观，都在漠视。

夏芝芝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街边那次，学校门，每次他都在找人。

原来，找的一直是南宛白。

“你是那天的大叔？”夏芝芝呆呆，脑海里回响起楚清越的话。

“如果有事，会打电话。”

“你们会和关系好的人失联？”

和朋友分开太久，更换城市之类的话，可能会失联，但如果是家人的话，怎么可能现在才找来。

夏芝芝着大喊：“什么八竿打不着的亲戚，你不会是人//贩//吧。”

人//贩//三个字一，炸开锅了般，讨论声更多了，保安神瞬间冷了，盯着这边，手里拿着防暴。

男人瞪着夏芝芝，“我想起来了，你骗我说不认识南宛白，你们联合起来糊我？”

“我……”

“就是你把她带坏的吧，现在又在这编瞎话，你爸妈怎么教你的？”男人厉声质问：“我要是人//贩//，她怎么不喊呢？”

是啊，南宛白为什么不喊呢？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当事人都没有求救，说再多也没用。

夏芝芝无助地看向南宛白，声音带着哭腔，“南南，你没事吧？”

南宛白脸上没有血，表情空白，嗓哑到撕裂，“别怕。”

夏芝芝泪一下就掉下来。

怎么还在安她，她胳膊被扯的多痛啊，夏芝芝一直抱着南宛白，能受到属于成年人可怕的力气。

就在夏芝芝愣神的瞬间，男人一把抓住她，将人推开。

一切都发生的很快，从男人抓住南宛白的那一刻开始，不过短短几分钟。

“砰。”

夏芝芝被推倒在地上，她顾不上疼，急忙爬起来。

南宛白终于有了反应，她里透着狠劲，情绪绽开时，冷静到恐怖。

另一只没被抓着的手摸向了兜里的防刀，每天都带着的，伸缩的，陪她度过无数不安的日夜的刀。

原来，真遇到危险时，是没有时间去想防的工会不会成为对方武的。

那是胆小的人，最后能保护自己的方式。

南宛白咬牙哑声：“你他妈推谁呢？歉。”

男人不以为意，似乎想用言语压垮前的女孩，在他印象中，女孩一直不温不火，被骂不说话，被欺负无所谓，不会告诉任何人，永远低着脑袋，只能靠人的施舍苟活。

像个致的玩偶，随人摆布，没有灵魂和思想。

“我给你吃给你喝，就养来你这个偷家里钱去和男人鬼混的玩意？”

“你还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