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不了解。

南宛白犹豫地站在调料台前面，手上端着个小碗。

麻酱总不会错，来一大勺，腐比较咸，一小勺，还有……

“诶，这个凉菜看起来不错，我先把蘸料送回去，再过来装。”夏芝芝随。

她调了两碗料，没法腾手拿盘装凉菜。

南宛白面上没有表情，有敷衍的“嗯”了一声，恰好旁边有几个人来调料，她连忙往另一边挪了挪。

人好多。

莫名有不上来气的觉。

调料台不算特别大，站了一些人后就满了，南宛白一气，打算快完回去。

偏偏这时边上的男生要取她面前的酱料，有她挡着，那个男生只好弯腰把胳膊伸过来够，差碰到她。

南宛白：“……”

俗话说的好，早死早托生，人类不是妹币，不会有人时刻关注，全是大白菜。

人类的本就是大白菜！

南宛白直腰背，把周围人当成白菜，迅速调好蘸料，准备离开，一回，后面居然被堵上了。

怎么？天要亡她？

她承认自己是小趴菜行不行？

其实，那个人也不是故意堵住的，手上还拿着个小碗，明显是来调料的，遇到熟人，正聊得火朝天。

南宛白抿了抿嘴。

聊得好嗨，打断好难。

“……麻烦让一下。”她艰难开。

那人没动。

后来还是和他聊天的人发现了南宛白，哥俩好的勾着肩膀把人拉开，“你挡着人了，不好意思啊女，我们没看到你。”

南宛白面无表情：“没事。”

她绷着僵地走过去，能听到刚才的两个人在说自己。

“我去，那妹简直了，你不会是故意挡着的吧？”

“你说什么呢！”

“她坐哪桌啊，能看到不……”

南宛白端着碗的手蓦地一抖，下意识用力抓，指尖泛起白。

对她来说，似乎不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视线，都十分不舒服，无论怎么努力，都克服不了。

或许是在红砖房里，无数次渴望被人看到，都换来失望。

等走去以后，有的只是无措。

“扫把星”，“克死父母”，“野孩”，“知养一个孩多麻烦吗？”，“谁愿意要谁要，我可不”，“送福利院不行吗……”

父母死后，听到最多的是，抚养权的问题，或许是因为女孩太小，都觉得她听不懂，没人在意她的受，肆无忌惮地一次又一次争吵。

从互相推脱，到遗产……

这就是她所谓的家人。

从调料台走回去，用不上一分钟，时间却仿佛被无限倍的拉长，所有人的存在都被放大，似要将人淹没在其中。

走着走着，南宛白手中忽然一空，料碗被人拿走了。

她始终低着，能看到自己发白的手指在那一瞬间，又重新被血充盈。

响起熟悉的少年音，“怕掉啊？看那么。”

小姑娘脸都快埋碗里了。

南宛白绷着得那弦松下来，居然有劫后余生的错觉，了鼻，声音压低小声嘟囔。

“你怎么才来。”

像抱怨又像委屈。

解西池一怔眉心蹙了蹙，他听见夏芝芝叫她去调料，想着小姑娘是喜和朋友一起玩的。

但夏芝芝心大，再加上南宛白平时不外情绪，本看不异常。

而且，火锅调料而已，一般人不会多想，夏芝芝估计是看南宛白没调好，就先回来了，准备再折返回去一趟。

解西池无奈地扯扯嘴角，和小姑娘并排往回走，似自言自语：“我就一会儿没在。”

怎么就快吓哭了。

桌上摆了几盘菜和，放不下的则堆在菜架上，两箱酒旁边多了瓶大红茶。

南宛白在外不是话多的格，也不问，直到解西池弯腰拿起红茶，拧开盖，倒在一个空杯里，摆到她手边。

原来是给她的。

夏芝芝啧了声，南宛白脸顿时烧得慌。

解西池的动作实在是太自然了，像是了无数次一样，把韩永都吓得看直了。

他似乎想问，又顾及着什么，不敢吭声，忍了又忍，拿起从调料台那拿的西瓜，啃了一。

韩永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在桌底下踢了踢旁边的楚清越。

“兄弟，你知这什么情况吗？”

楚清越回给他一个冷，外加三个字，“不知。”

韩永低掏手机，噼里啪啦打字。

【韩永：大哥，你和校怎么个事？】

【韩永：哥哥哥哥哥哥！】

解西池被手机震得烦，勉分来一只手回消息。

【解西池：要下去下】

【韩永：？？？】

【韩永：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说好的兄弟情呢？同桌友谊呢？同学间团结友呢？摆设吗？】

解西池右上角的三个，在消息免打扰那了一下。

【解西池：没拉黑是我最后的仁慈】

之后，手机再也没震过。

韩永像是一拳打在棉上，从箱里掏啤酒，用开瓶开酒，同时问：“你们谁凉谁常温啊？”

楚清越离他近，啤酒先给了楚清越。至于同样近的解西池，他看都没看一。

笑话，他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

不与狗比论对错，现在就绝。

韩永犹豫了下，看向夏芝芝，“也来？”

他们平时玩的一帮人都能喝，女生也能跟着喝几瓶，但今天的局明显不太一样，得收着。

夏芝芝眨了眨，“一凉一温，谢谢。”

显然是要混着喝，凉得单独喝太凉，用温的兑一下，就会好很多。

韩永了然，这是个会喝的，他冲着夏芝芝虚抱了抱拳，开了两瓶酒给她。

解西池表情很淡，手里拿着两瓶凉啤酒，也没韩永要开瓶，一瓶酒瓶盖朝上竖着，另一瓶酒斜过来，两个瓶盖错在一起。

“砰”的一声，瓶盖应声落下。

南宛白斜睨了，不冷不淡：“熟练啊。”

解西池：“……”

下一秒，她耳边传来夏芝芝的声音，“别慌，妹替你试试他的量。”

这回到南宛白：“……？”

都什么跟什么啊。

火锅店人多，喧闹声不绝，氛围能染人似的，几个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多是夏芝芝和韩永说话找话题。

别看韩永大大咧咧的，对女生照顾，从不酒，一会儿对着楚清越碰杯，一会儿又找解西池碰，似乎忘了之前的绝。

一伙人轻轻松松的吃饭喝酒，无形间化去了张，南宛白都能跟着接几句话。

偶尔夏芝芝会笑盈盈的和她碰杯，也没指责她的红茶。

和朋友一起吃饭，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南宛白轻抿着红茶，目光不由自主飘到解西池的啤酒上。

解西池看过来，“想喝？”

南宛白了，看上去特别乖，仰着脸看他，似在问“可以吗？”

他嘴角勾起弧度，拿了个新杯，把自己瓶里的酒倒来些，放到她面前。

南宛白没喝过酒，但她谨慎，没一直接，而是试探着喝了两。觉在自己接受范围内，才继续喝。

过了一会儿，南宛白小声问解西池，“土豆好了吗？”

她对“熟”没什么概念，加上红油颜太重，本看不来，只记得土豆煮了一段时间了。

解西池拿起公用汤勺在锅里压了下土豆块，手腕微动，盛来两块土豆放她盘里。

南宛白负责吃，解西池负责捞，分工明确。

一顿饭快要吃完时，有两个女生拿着手机朝这边走过来，一会儿互相对视一，一会儿看向解西池，小声说话。

说的什么听不清，但动作和神明显的。

夏芝芝在桌下偷偷用手指戳南宛白的腰。

正在吃东西的南宛白疑惑地看她。

“看那边。”夏芝芝朝两个女生的方向扬了扬下。

那个方向刚好是南宛白的盲区，在背后，她只好转过去看，没看两秒，脑袋又被夏芝芝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