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写多少啊？”

“三百遍。”南宛白淡淡。

夏芝芝：“……？”

比。

在旁边听到聊天全过程的楚清越：“……”

好像总共也没几个填空。

夏芝芝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把目光转向同样在写东西的楚清越, “你也？”

“我没丢分。”楚清越不咸不淡，面上没有表情, 写的是错题集。

夏芝芝抬手似模似样的拍了两下, “不愧是第一。”

南宛白笔一顿, 抬眸看了旁的楚清越。

第一会更招人喜吗？

夏芝芝都没给她鼓掌……

下一秒，南宛白手里一空，原本握着的笔，突然被人走。

她本能地抬去看始作俑者，结果桌上的本也没了。

这就有过分了。

她没好气地开：“嘛？”

解西池轻眯起，单手拿着她的本和笔，看上面的罚抄，表情似笑非笑，没说话，却又好像说了什么。

南宛白：“……”

她字就是写不好怎么了？

怎么了！

小姑娘一言不发，神凉飕飕的，沉着脸与人对视，怕是对方敢说一句不好，就要炸。

解西池轻叹气，把本放回桌上，人没走，俯下//，把本翻到没写字的一页。

而后拿起笔，慢条斯理写着。

下午的光通过玻璃窗照来，没中午那么，却又好像能够引起莫名的闷和躁动，如一张无形的网，将人困束住。

南宛白不由自主地看向解西池的手。

他手型很好看，即使上面有伤也不影响什么，写起字来，好似在凹造型。

离她很近。

近到只要她伸手，就能轻而易举碰到，像在店那时一样。

仿佛能够回想起碰的温度，南宛白心蓦地快了半拍。

“好看吗？”解西池停了笔，偏过看她。

南宛白抿了下，看到纸上的字，意识到他问的是什么，慢慢了。

好看的。

他写的是陶渊明的归园田居，只有两句。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开荒南野际，守拙归园田。

从很久以前，南宛白就知解西池写字好看，每个字的大小都像用尺量着写一样，工整净，字稍斜。

他曾经对自己要求极，从不懈怠。

“你想练什么字？”少年冷淡的嗓音再一次响起。

距离近，似贴着耳朵呢喃。

南宛白一时晃神，没接话。

“哇，解西池你这字可以啊！能字帖了，什么字都能写吗？”夏芝芝惊叹声。

解西池情绪淡漠，“嗯”了声，思索片刻，补充：“不能写的，也可以练。”

南宛白呼微滞，心脏似被未知的东西轻碰了一下，目光从纸上转移到他的手上，最后是手的主人。

“不知。”她说。

不知想练什么字，或者该练什么字，老师给了字帖，那她就照着字帖写，就这么简单。

解西池放下笔直起，似乎看了她一，若有所思。

“那练我的字吧。”

南宛白没应，缄默不语。

空气安静了几秒，气氛有些微妙的古怪。

夏芝芝好奇地看了看解西池，又看了看南宛白，“你为什么要让南宛白练字啊？”

“老师让我们辅导对方。”解西池声音有低，只在“辅导”上稍稍加重了些。

南宛白心虚地把本上一页翻下来，看到自己龙飞凤舞的字后，才平静下来。

貌似，提辅导的人，还是她来着。

完全忘得一二净。

解西池笑了声，语气轻飘飘的，“她教我题，我教她字。”

南宛白：“……”

夏芝芝一听想起来老胡把两人叫去的事，话题一转，“你学习不行吗？”

解西池的目光自上而下笼罩在僵的小姑娘上，悠悠：“还行，五百遍吧”

夏芝芝：“……”

南宛白：“……”

那张语文卷上的填空，总共就五个吧！

为什么这人能把罚抄写说得像自己考了第一一样，他到底在骄傲个什么啊？

话末，解西池转回到座位，找几张卷折返回来。

他勾了把椅坐到南宛白旁边，没周围各异的视线，压着声音，在她耳边笑：“年级第一，拜托了。”

南宛白不知是被他这声年级第一叫的，还是后面那句拜托了得浑不自在。

她社死的想钻到书桌堂里。

老师那是给她动力，让她努力，解西池是要她死。

南宛白面无表情在桌下朝那人笔直修长的踢了一脚。

忍住啊。

不然明天校园帖上就会说，校和校草因为卷大打手你死我活了，相较于这个，同学之间互帮互助讲题要更靠谱些。

南宛白了气，看了解西池的卷。

只写五百遍便宜他了。

老师怎么就没罚死他呢？

只见卷净净，只有选择题写了几笔，加起来恐怕都没他名字笔画多，偏偏他所有选择题，一分没扣。

南宛白：“……”

同样看到卷的夏芝芝惊了，不知他是真不会，还是蒙得准，来了一句，“比。”

南宛白默了默，别开，不见心不烦：“等死吧，没救了。”

“抢救一下。”解西池睫压下来，语调很平，漆黑的无打采，似自言自语轻问：“行吗？”

南宛白有莫名，斜睨了他，眉微蹙。

说不上来，解西池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很难形容，像是混杂了许多不知名的情绪，看上去和平时一样，又不一样。

就给人觉可怜的……

“哎呀，怎么说那么严重。”夏芝芝笑盈盈打着圆场，“我英语不错，可以教你英语，南宛白理综好，辅导你绝对没问题，大家一起学，分数蹭蹭蹭就上去了。”

夏芝芝经常抄南宛白作业，对她理综的成绩很有信心。

至于语文，边上就有个刚炉的语文第一。

“楚清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突然被名的楚清越前一黑，想拒绝，但没夏芝芝说话快。

“来，我们拉个学习小组，从此分不是梦。”夏芝芝手也快，兴致地掏手机，从班级群里找到几人的微信，拉了个群。

群像是四个人缩小的像，刚好形成田字型。

南宛白：“……”

她突然觉得夏芝芝好厉害。

————

夜晚，卧室里只有纸和笔接时发的“沙沙”声。

南宛白坐在桌前，写剩下的罚抄，不得不说，老胡是真的狠，几百遍写下来，她都快不认识这些字了。

她了发酸的手腕，鬼使神差地把本翻到解西池写的那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