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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90(10/10)

即便一倒了,后还能有撑起大厦的,你这儿也不会因台折了而人心思离了。”

南屏:“梁不是人人都得的,也不是短短几日便能培养来的。不过,你所虑甚是,只是班里现今除了廷,找不这样的栋梁之材。”

“我方才在这后院中见到了你这班里的一个人,叫宋廷园,他嗓很好,为何我从未见他上台过?”

南屏想了许久方才想起了这个人,笑着说:“我听班里的人说,他是个怪人,只能唱独角戏,一旦与人对戏,便一句词儿也唱不。平日里,他也是独来独往的。”

然倒不知这人的情如此孤僻,心中直呼可惜,忽听南屏:“不过,他似是格外亲近折柳。自折柳了这里,那颗心似乎也活了过来。至于他从前在郎家遭遇过什么,我不得而知。”

然顿时明白了过来:“这么说,他不是天孤僻的?”

南屏淡淡:“我不知。”

恰逢此时,郎清在门外:“然哥儿,你与小猴儿的话还要叙多久?阁里的人该等急了!”

然被他不过,只得依依不舍地辞了南屏,后又笑着自己的脸颊:“你脸上……待会儿记得。”

作者有话说:

注释①:面,即面粉(一般指小麦磨成的粉)。

面粉应该是个现代词语,古代的资料文献里记载的好像都是“面”。如:——

北魏·贾思勰《齐民要术·饼法》:“刚溲面,令熟,大作剂,挼饼细如小指大,重萦于面中,更挼如箸大。”——

清·李伯元《文明小史》第二十七回:“堂倌:‘客人不知,现在面涨价了。’”

第190章

【天启五年夏·升平巷】

最后离开清风园的,不是一心想要追随杨梦远走他乡的苏廷圭,而是杨燕与班里帮着理后台琐碎事务的小事杜廷梅。

杨燕与清风园的雇佣合同本在去年十月底便到了限,她要走要留,自然全凭她自个儿的意思。

然,杜廷梅却不一样。他当初是带着自己的班清风园的,手底下还跟着一个亲亲兄弟与两个徒弟。他这一走,跟着他的兄弟、徒弟自然也要跟着走。

这些人一走,班里便只剩一半的人,能登台唱戏的却只有那四五人。若要演完一整戏,一人便得扮演许多脚,许多人不但力跟不上,能力也不足以担此大任。

李屏山素闻引凤轩荣宝儿之名,本与引凤轩的妈妈商议着将荣宝儿请到清风园,那妈妈却说荣宝儿已被临安观月楼的人买去了。

杭州寻不到人才,李屏山只得将园内事务悉数给文武事赵廷石打理,她则孤一人径往南京去了。

然这段时日一直跟在明灯边学着看账理账,听说了清风园现今面临的困境,本想着趁父亲登船前往泉州前一日空往清风园去一趟,却被告知李屏山早几日便门去了。

里人手不够,清风园也只能搬演一些老戏目,生意已是大不如从前。

至此,魏然方知,真正与杨梦有私情的,是那带着自己班离开清风园的杜廷梅。而这人离开清风园,也正是追随着杨梦往沧州去了。

至于那苏廷圭,不过是一厢情愿。最后在他那丈母娘的劝说恳求下,选择了留下。

而女人终究容易心,伤心气愤时,话说得再绝情,只要男人低声下气说几句话,她便会轻易选择原谅。

起初,刘廷虽是不肯服,因有班里人与老母亲的劝说,更有丈夫的殷勤示好,她那冰一样的心终究被化了。

由此,魏然不禁想到了杨连枝。

他想不明白,难这世间女真有如此大的心,能容忍丈夫变心、纳妾?

为父亲送行这日,魏书婷也急急赶到钱塘江边来送行,还因罗衡在卫所不能亲来送行而向父亲致歉。

魏显昭倒丝毫不在意,而是劝说着:“卫所养非长久之计,待个一年半载便够了。男儿不可丢了志气,你平日里得多督促勉励他,莫让他沉迷于儿女之情里。”

魏书婷不敢将罗衡的心思说来,温顺应:“父亲的话,女儿铭记于心,会好好督促他的。这一去,父亲务必小心在意。”

魏显昭知晓此行凶多吉少,也不与前来送行的儿女说太多,只叮嘱了几句话便船离了岸。

他这一走,便失去了音讯。

家中接连两月没有收到泉州送来的信,魏然本想亲往泉州去探探父亲与二叔的安危下落,杨连枝恐她这好好的一个哥儿也遭遇了不测,决不许他这趟门。

然不忍让母亲担忧悬望,只得请求往日与父亲来往甚密的相公老爷们帮着打听消息;又找到尚攸,请求他给他远在漳州的叔伯捎封信,让尚家的叔伯也帮着打探父亲的下落。

这两月里,魏书婷已将家里送给自己的那两间铺的生意理顺。这两间铺离得不远,皆在升平巷,此多是贩卖货的商铺,也有绸缎铺、香粉铺及杂货铺。巷两端皆有四井,一为上四井,一为下四井,相传是唐朝李所开。

魏书婷见这儿人烟稠密、商铺集中,与市街平行而立,离得并不远,便不打算单独赁一间铺面来制香、卖香,想着借着肖老爹那家铺的院来制香,再将制好的香杂在两间铺里去卖。

近来,她已是习惯了抛面,也不怕让人看到她脸上的伤痕,打理两间铺的生意,倒也能游刃有余。又因罗衡在卫所,不能时常回家里来,她偶尔也会帮着肖老爹打理鞍铺的生意。

然近来也忙着家里其他铺的生意,又时常要往各去打听父亲的消息,便也留在了钱塘,兄妹俩倒是时常能聚一聚,说一说生意上的事。

这日,魏然在升平巷的绸缎铺里寻到魏书婷,却是焦眉又愁的,将人引至铺后的库房,方才低声说:“有父亲的消息了。”

“真的?”乍然听到这样的消息,魏书婷喜万分,可看魏然这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心底似预料到了什么,忐忑不安地问,“父亲……事了么?”

“嗯……”魏,“消息是沈推官托人打探到的,说是泉州当地的府尊老爷拟了奏章,要状告父亲在当地屯粮积草、纠集民暴徒作,甚至勾结红夷海寇,意图谋反。”

“怎么会?”魏书婷被这罪名吓得面如土,“父亲怎么会……他曾因为杨家人通敌而选择大义灭亲,他自己又怎会行这样大逆不、诛灭九族的事呢?”

然忙:“妹妹莫急。这事有蹊跷,父亲定然是被人陷害的。沈推官说,泉州的那份奏章还未送到京城,我们可赶在这前京为父亲折辩伸冤。京的事,一刻也耽误不得,我已先让清泉往乡下去请三叔了,三叔若愿意陪我上京,我们明日就会启程。

“只是,母亲不好,我怕她两悬望又坏了,便想让妹妹先丢开铺里的事,回家陪陪母亲,也好开解开解她。回家的事,你与年兄商量商量。”

魏书婷渐渐冷静了下来,又默算了算日:“他今晚应会从卫所回来,我会与他商量的。”又泪叮嘱,“我听说近来各地闹饥荒闹得严重,有些地方甚至到了人相的地步,哥哥京途中小心些。”

“我省得。”魏然因要急赶回临安安排京的事宜,也不在此多留,与她匆匆作别后,便骑了升平巷。

行至巷南端的那井旁,沈昭似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他忙忙下行礼,恭声问:“推官老爷为何在此?”

沈昭似有难言之隐,默了许久,方:“你京,又未历官场,不知朝中局势,我来是想与你叮嘱几句话。”

然并未多想,:“愿听教诲。”

沈昭忖了忖,方:“当今朝廷,朝纲混,朝政悉已被阉党把持。你此次京,若想救得令尊,有一稳妥的法,便是想方设法去收买疏通这些人的关系,若能借机见到那位九千岁的面,令尊的命便保住了。”

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沈推官怎会说这样的话来?朝中难真的没人了么?”

沈昭笑了,似悲似叹:“我只是来给你提一提这个建议,哥儿若真想救令尊,别无他法。若我未记错的话,令尊早些年与东林人士来往甚密,若是被人趁机将此事告知那位九千岁,令尊即便没有那勾结外贼、意图谋逆的罪名,也免不了一场灾殃。成大事者,要学会忍辱负重,声名好坏与百姓存亡相比,又值得什么呢?我言尽于此,京后,万事保重!”说完,便也不回地走了。

然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陡然惊觉,昔日那个从容镇定、磊落光明的推官老爷,那脊梁已弯了,姿风貌亦不复当年。

莫非被这官场浸染过的人,都难以保持初心么?

那朝中,真就没了铁骨铮铮的人?

他不信。

当天,他连夜赶回临安,魏琮早已带了庄里的几名壮丁来了家中,就连徐村的肖基亦跟了来,言说要随同着一上京为外叔祖折辩伸冤。

然看他一片忱之心,也不好拒绝,便允他随行。

一行人连夜打好行装,次日一早在家用过早饭,便前来净荷堂与杨连枝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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