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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6/10)

见南风霜地来,便盯着他意味不明地笑了:“我难得上一趟这儿,偏逢你不在。今日这样大的风雨,你上哪儿去了?”

“就随意逛了逛……”南有些慌,躲着她的目光胡了一句,又问,“姊姊可曾用过晚饭了?”

南思摇;南便忙唤来店中伙计,让送两份腾腾的饭菜来。

一时用完饭,南见南思似乎没有回家的打算,而是一直翻看着账本,便问她:“姊姊今日来,是来查账的么?”

“不是,”南思笑着合上手中的账本,说,“我是来向你问问后厨里的那个膳丫的。”

心底一慌,故作镇定地问:“她怎么了?”

南思笑:“倒没怎么。只是我听人说,你对这位厨娘格外关照,便想见见她。”

:“不过是个厨娘,你见什么?她这人情乖僻,只肯待在厨房里,不愿见生人。你见这样的古怪人什么?没的冲撞了你。”

南思却不依:“你见得,我怎么就见不得?你将她护得这般严实,莫不是与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成?大伯伯家的哥哥被你这里的厨娘勾跑了,保不齐你也被你这儿的厨娘勾了魂呢?”

“你胡说什么?”南又羞又恼,更是有苦不能言,“你将我看成什么样的人儿了?我若是怀着这样的心思,便是猪狗不如,死无葬之地了!”

“你急什么?急成这样?”南思皱眉,“男多么正常的事,你何必狠咒自己呢?你这样,愈发让人觉得可疑啊——那丫究竟是什么来?”

只是咬牙关不说,但南思却不肯放过他,一再问,他方才松了:“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我看她可怜,才让她后厨跟着大师傅学厨艺的。哪知她天赋极,学得极快,还能自己创些新样式来,纵使脾气古怪了些,但在后厨也冒犯不到客人,我便留着她了。”

南思听得似信非信的,又因知晓这个弟弟向来不会扯谎,如今见他说得言辞凿凿的,也由不得她不信了。

只是,她仍是对那厨娘抱有许多疑心与戒心,便低声警告着南:“我知晓你向来是个心的,容易动情。但我在这里给你提个醒:我们的那个娘还在时,已经给你说了萧山金氏,你若不想闹大伯伯家的丑闻,就得住你这颗多情的心!”

赌誓:“姊姊放心!我断然不会对她生一丝一毫的不轨之心,如有,定遭五雷轰!”

“得了,别赌这些狠咒!”南思看他这副赌咒发誓的定模样,觉得有些可笑,“甭你赌什么咒,立什么誓,能说到到,才算个男儿!”

心里毕竟藏着秘密,此时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唯恐了馅,惹一堆麻烦来。

但他也知,膳丫份瞒不过一世,况且今日又让那魏然好巧不巧地撞见了她。

思及此,他不免又得想法应付魏然有朝一日的追问。

而魏然自那日在船隐约瞥见那膳丫影面貌后,整个人又开始犯痴了,只觉那人酷似南屏,回到家后便生了一场大病。

因那天雨雪太大,两只船隔了些距离,那人又着斗篷帽,他并未将那人的面貌看真切,只是隐约觉着那是她。

这样的心事,他不便对家人言说,只能独自在心内寻思着:“若那日船那人果真是她,这半年多来,她又藏在何?怎么郎家和我家找了许久都不曾找到她?若不是她,又如何那般酷似她?又何以这般牵惹人心呢?”

他时常回想着那天偶遇的场景,总想找蛛丝迹。可那时他只顾着看她,却不曾留意到那艘船究竟是何模样,船上除她之外又有谁。

若说找到与那日那艘船相似的船来,在多如的船只里寻,无异于大海捞针。

养病的时日,他全然忘了上的病痛,只是一心想着那船、那人。

心上不得朗,他这病也反反复复的;加上连日来天寒地冻的雨雪天气,他因风邪染的病症也难养好,每日汤药不断。

而他心里始终惦记着那日偶遇南屏一事,又无从追寻她的踪迹,终日神恹恹,凡事总提不起多大的兴致,多数时候只是呆坐痴想。

杨连枝见他这般情况,知晓他这病在心上,隐隐猜到了些缘由,便找到染病当天与他同船归家的尚攸:“这月初二日那天,你同他与焘哥儿坐船回来之前,他可曾见过什么人?”

尚攸见问得蹊跷,细想了想,:“不曾见什么人来着。只是,自从南家了那等事后,哥儿便常往南家酒楼跑,连罗宅也少去了。”

杨连枝一听果真与南家有关,心里已猜着了必是为南屏的缘故,也不再多向尚攸打问什么,只是吩咐他:“烦你往钱塘跑一趟,请南家哥儿得空来家里坐坐。”

尚攸当天便往钱塘去了,次日午后便带着南与南思一了魏府。

这两年,南家儿女因为母亲守孝的缘故,几乎不曾登魏府的门。今日难得登门,杨连枝自然早已备了酒宴款待这对姊弟。

吃过席,南因听说魏然着了病,便要去探望,杨连枝忙着人将人引偏院,留下南思在屋里说话。

说起这对姊弟那早逝的母亲,她不免伤一回,因问南思:“你们母亲走的时候,我因抱恙,到底没能见她最后一面,送她最后一程。听说她的棺木还停放在钱塘门外的迎晖山庄里,这样放下去终究不是法,要让她早日土为安才是——究竟何时安葬她呢?”

“我们也是这么说呢,只是……”南思叹一气,说,“家翁一心想着等妹妹回来见一见家母的面,哪怕尸腐烂发臭,早已辨不面貌,他也不肯动土安坟。我们女的劝过,可又有什么用呢?”

杨连枝不想南家这位老爷是这样痴心糊涂的人,但也不好对此多说什么,只问:“你们那妹妹究竟有一消息没有?”

南思沉半晌,方才摇了摇,悲声说:“这些年丁儿消息也没有,若不是故意藏着不让人寻见,多半是遭遇不测了。”说着,不由洒了两滴伤心泪来。

杨连枝没料到惹了她的泪,心想不该贸然提起这事,忙柔声开解:“这全是我的不是,不该问起她来。她若是个有福的,定会安然回来的,儿不防多往好想一想——你们难得来我这里一回,今日就别回去了,在我这里多住几天。所幸你们的世叔这段时日门去了,你们可尽兴在这里玩一玩,和这儿的弟弟妹妹。”

南思忙笑:“本不辜负婶婶好意,只是哥儿与我都还未脱下这孝服,不便在别家久留住宿,请婶婶谅些个。再过几月,便是婶婶不请,我们也会在府上赖上几日的。”

杨连枝听她如此说,也不好留,便:“那时,也请你们带着你们大姊姊一块儿来。”

南思遂笑:“大姊姊怕是不肯来的。”

杨连枝知晓她话里意思,也笑着说:“虽说她与然定了亲,不便来家里走动,但也不用过分疏远。她若是怕羞不肯来,那我们便选个然不在家的日会面,或是就在我家涌金门外的那间园里会面,你看怎样呢?”

南思:“既如此,那我便与大姊姊商议商议,等除服后再商议日吧。”

而杨连枝颇南思的伶俐乖巧与大方得,也怜南年少掌家的勤勉辛苦,再想到那年望见的南家大儿的人品相貌,心底对许氏的养儿教女之更是佩服不已。

送走了那对姊弟,她犹自恋恋不舍。

晚间,在探望过魏然后,她见他面似乎较白日好了许多,便笑着问了一句:“南家那位哥哥来看你,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然摸不准母亲这样问的意图,目光闪了闪,说:“并未说什么要的,不过随意聊聊。”

“娘知晓你的心思,”杨连枝知晓他没说实话,柔声拆穿了他,“你问了南屏的事,是不是?”

然并不否认;她又问:“娘且问你,若是找见了她,你又要如何呢?”

“娘实在想不通你这痴心因何而起……”见他埋不答,模样甚是消沉,她内心不忍,却仍是叹息着继续说了下去,“之前,你说郎家的那个李屏山便是她,你爹向郎家人了解过这李屏山的行事为人,说与南家人嘴里的屏儿全然不是一个人,许是面貌相似,让你错认了。如今,这两人既然都失了踪迹,与你无缘,你何不放下呢?你不知你不好,娘这心里也怪疼的……好孩,忘了南屏,多想想她那大姊姊,好么?”

然却:“南家的大姊姊,孩儿不能娶。”

“什么?”杨连枝震惊非常,心又涌了一恼意,“然,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不小了,再不能说任的话了!你……你要……”

杨连枝这一气气得手脚冰凉无力,更觉胃里痉挛一样的疼,疼得她几乎过去,额上甚至冒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浑哆嗦不止。

然一时慌了神,忙唤了在外间伺候的映红与玉竹来。

玉竹一看便知这是动了胎气,不由拿打量着魏然,厉声问:“哥儿说了什么惹得夫人气得动了胎气?若有个闪失,夫人肚里的孩可就没了!”

映红在一旁提醒:“姊姊快别忙着追究哥儿的错了,赶差人去请大夫!”

玉竹经这一提醒,便忙着让人去请大夫。

薛氏与卢氏听到消息,也忙赶到了净荷堂,担惊受怕地在杨连枝的床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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