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便斟满一杯酒，一饮尽，又连饮了两杯，说：“今日应邀前来，难得夫人这般敞心开怀，小尚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夫人应允！”

他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端坐一侧的魏书婷，角的笑意不由加了。魏书婷到他这样的神，忽觉他的“不情之请”许是与自己有关，顿时坐立难安起来。

杨连枝自是没留意到两人之间的暗，笑着问：“什么请求？”

罗衡一气，沉声：“晚辈想求娶贵府婷儿。”

四周霎时静了，远的蛙鸣鸭叫颇有默契地停止了吵闹，就连院内柿树上的蝉也歇了歌声。

这一刹的寂静，对罗衡来说，漫长而难熬。

许久许久，他才听见边的魏然轻轻咳嗽了一声，低低地唤：“娘。”

杨连枝被这声低唤唤回了意识，微微笑着看着面前翩然而立的风少年，轻声细语地问了一句：“哥儿今年多大了？”

罗衡一时猜不透这问话的用意，老老实实答：“虚岁十七，万历癸卯年1冬月里丑时生的。”

“属兔的……”杨连枝笑了笑，说，“婷儿是己酉年2生的，你知么？”

罗衡看了一魏书婷，笑着说：“我知。”

他知杨连枝特特提两人生肖属相的用意，怕是想借“生肖相冲”3一说来婉拒他的求婚。

然而，杨连枝却偏偏不直言，只：“婷儿尚小，还没养好，不够端庄稳重。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向我们提了这话，且容我回去同她爹商量商量。而且，这事啊，总需你家里同意才行。”

话已至此，罗衡自然不好求，但也知晓这事八成是成不了了。

他心绪烦闷，却又得在桌上维持风度，竟在不知不觉中，被魏然下了许多酒，整个人醉醺醺的。

杨连枝心里对他有愧，看他醉成这般样，只得让玉竹收拾了一间屋来，供他与魏然同住，又遣人往桃巷的罗宅送了个消息。

安置好了罗衡，杨连枝又将一对儿女单独叫到边谈话。

“婷儿，”她满目温柔地看着魏书婷，执起她的双手，轻轻抚摸，柔声说，“你莫怪娘心狠，不通情理，你与他实在不相。不说你俩八字相冲，这年龄、情、份皆不太合适。你尚年幼，正是心不定的时候，容易被那些年长男的温情意蒙住，辨不真假。”

她叹了一气，又对一对儿女叮嘱：“这婚事，娘先不与你爹说，方才院里知这事的仆从，娘也会叮嘱，你们也得守住，好么？外面的事，娘知的不多，但你爹近年来有意疏远罗家，你们也是知的。他若是知晓罗家那哥儿今晚要求娶婷儿，怕是会一回绝这门亲事。娘想着，不如等婷儿大了再看看，那时这哥儿若没变心，不妨再商量商量。”

魏书婷闷着脑袋、声音嘶哑地说了一句：“此事全凭爹娘主。”

魏然也是无可奈何地叹了一气，说：“我屋看看罗年兄。”

杨连枝朝他笑着，温声嘱咐：“夜里好好看顾他。”

转，她又将魏书婷搂在了怀里，柔声问：“今晚，睡在娘边，好么？”

“嗯，好。”魏书婷温顺地，眶却不知不觉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