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怒。

终岁无天日，喜见琉璃光。”

读完，他便将纸投炉火中，笑问：“你冒着大雨雷电来看我，就为我给你的这封回信？”

魏然，：“你的这句‘终岁无天日，喜见琉璃光’可不就是要家为僧、皈依佛门的意思么？你今日未去书院，我怕你昨日与教授起了冲突，便生了这样消极避世的心思来。”

“此言非矣！”罗衡大笑一声，，“你是关心则，误了我的文字圈。你不该将心放在‘琉璃光’之上，要看一‘喜’字，‘喜见琉璃光’是见了大光明极乐净土，这‘光’里有大智慧、大恩德，有琼脂甘，见了怎不令人喜？”

魏然虽常年抄经拜佛，可心中无佛，小小年纪并不能理解三千佛理。罗衡的一番话听得他似懂非懂的，但这些并不是他在意的。

“我听不懂你这些话，”他问，“你是不是要家和尚？”

罗衡瞥他一，指了指边没事人一样的文卿，没好气地：“这位便是让我‘喜见琉璃光’的仁兄，常年持斋吃素，你看他是个和尚么？令堂也笃信佛门教理，她可剃去姑了？魏然小年弟，不得不说，你有些时候确实憨痴的。”

魏然：“你若早这样说，不跟我扯那些玄的虚的，我也不会同你纠缠那些词句了——还有，不许拿我娘说事！”

罗衡微怔，见他气恼不已的模样，忙应承：“成！下不为例！”

魏然欣然，又问：“你真有恙么？教授打你了么？”

“打啊！怎么不打？”罗衡满不在乎地说，“藤条背，下手狠着呢！我怕吓着你，便不给你看那些伤了。难得今日大表哥在，你吃完饭，我们可得好好谈一谈！”

他这样说，魏然纵使想看他的伤，也不好再提起。

饭后，罗衡命童生炉煮茶，送上时令的新鲜瓜果。三人铺席而坐，只饮清茶，不饮酒，在雨声雷电里谈山川风、宇宙乾坤，谈得不亦乐乎。

魏然喜这样饮茶清谈的氛围，只是静坐一旁聆听，也令他受益匪浅。

这里没有斋舍书院的枯燥乏味，不再是经史词赋、八虚文，而是清风明月、茶酒江湖，是他结识罗衡之前从未领略过的山川风光与人间世情。

这便是他愿与之结的缘由。

于他而言，罗衡无疑是带他领略另一人生风光的良师益友。

楼上谈兴正，楼下忽有了声响动静，听那说话人的声音，这三人便知是至晚方归的罗明生。

听见那人的脚步声在木梯上响起，罗衡原本神采奕奕的脸立时变得病气恹恹的，拥着薄被撑在后的凭几上哼哼唧唧的。

魏然不知他演的哪一，但也猜得到他是为了应付即将上楼的罗教授，便不不问地陪着他演戏，对他嘘寒又问。

罗衡见这小如此上，心里称不已，便抓着他的手凄凄哀哀地说：“你从此便与我绝了情吧！我……我不能害了你呀！我是烂泥扶不上墙，脑笨，心思坏，会将你引歧途……我不能再误人弟了！魏小年弟，你往后可千万别学我，学学你家里的那位哥儿，好好读书，争取早日登科！”

听他这些话，魏然憋笑不已，怕声馅，只能又摇。

而罗明生似是被他这悲悲戚戚的态度染了几分，竟是十分后悔昨夜下手重了一些。他过来丢给那童几贴膏药，说：“将这膏药温一温，替他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