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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9/10)

走到院里,秦玉瑾让边的婢女先回去,然后张地喊住霍昀:“表哥,我有话要同你说。”

第49章 你了声,他就会知里面的人是你

此时月上中天,月光照在青砖之上,洒落一地清辉。

秦玉瑾踏着斑驳的月光把霍昀拉到树荫之下,却迟迟不知该如何开,只是直直盯着自己脚尖旁的影,用力着手上的帕

霍昀看了她许久,实在有些不耐烦,:“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到底什么事!”

秦玉瑾心慌得要命,她才十七岁,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怎么就这么倒霉,让她了侯府里唯一知真相之人!

她觉得霍昀应该知小叔父要娶的人就是他曾经的妻,但又害怕真相被自己戳破,会引发谁也想不到的麻烦。

霍昀见她一直不开,皱着眉转要走,此时秦玉瑾终于:“你知不知,小叔父想娶的人是谁?”

霍昀面立即沉了下来,问:“你知吗?”

秦玉瑾气,:“不知。”

霍昀翻了个白,转又想走:“你拉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秦玉瑾急了,努力提示:“你说小叔父为何不愿告诉我们那人的份呢?”

霍昀抱着看她,到底还要说多少废话。

而秦玉瑾又:“他说还要准备,这事其实没什么好准备的,直接找人家里下聘提亲就行。他说的那么语焉不详,会不会是那小娘还不想嫁给他?”

霍昀嗤了一声:“京城有谁不想嫁小叔父?”

说完他自己先愣了愣,而秦玉瑾终于鼓起勇气:“小叔父每日除了公务就回侯府,他突然说要娶妻,你说这个人到底在哪里?会不会其实就在侯府里?”

霍昀心一惊,拉住她的胳膊问:“你到底知什么?”

秦玉瑾一脸无辜地摇:“我只知这些,表哥比我更了解小叔父,你若想知更多,可以自己去问他啊。”

然后她趁着霍昀发愣的功夫,飞快从他边闪过,赶往回走。

她只能说到这里了,若是霍昀够聪明,就该去查一查小叔父说得那人到底在哪里。

就算东窗事发,也不关自己的事,毕竟她并未亲那人是谁,怎么也怪不到自己上。

而霍昀浑浑噩噩回了自己的房,自从蓁蓁离开后,他其实很少回卧房,因为哪里都是她的影

他经常宿在书房里,没日没夜地读书,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

他甚至都没派人去蓁蓁的家乡查问,看她是否已经平安回村。

如果,她本没有回去呢?

如果,小叔父说的那个人就是她呢?

霍昀锤了下自己的额,他怎么会生这样的怀疑,这未免太过荒谬!

小叔父就算对蓁蓁生什么心思,也绝不可能会娶她为妻。他向来克制冷静,事事以侯府的利益为先,绝不会这样的荒唐之举。

可这念好像一刺扎在他心,怎么也除不了。

第二日,他提前回了侯府,不知怎么就鬼使神差走到了小叔父院外。

看着院里空无一人,他便直接从院门走了去。

径直走到了卧房门外,他将手握成拳,悬在空中僵持了许久,才轻轻地拍在门板上。

此时胡安走过来:“世,侯爷还没回来呢。”

而叶蓁坐在房内看书,先是为敲门声怔了怔,然后听见门外的谈,心很轻地颤了颤。

她攥书册,慢慢走到门旁,听见许久未听到的声音问:“这房里,可还有别人?”

胡安似是一愣,然后:“侯爷不在,怎么会有别人呢?”

霍昀狐疑地看着他,转突然望见了正端着茶往这边走的阿忆,皱眉问:“她为何会在这儿?”

胡安一脸坦然:“阿忆本来就是我们院里的婢女,夫人离开后,她就回院伺候,有什么不对吗?”

可霍昀就是觉得很不对劲,他将阿忆拦下,问:“侯爷不在,你端茶给谁?”

阿忆瞥了他一:“这么的天,侯爷不茶,我先准备着,他若想喝凉茶就能喝到。”

然后她大声:“世让开些,我要屋了。”

屋内的叶蓁一听,连忙将她的东西收起来,赶躲到了门边。

阿忆将房门打开,将茶去,很张地看了她一,示意她莫要动作。

外面的胡安上把门关上,霍昀匆匆往里扫了什么都没看来,正还在疑惑时,胡安已经:“世若有事找侯爷,等他回来后,小的必定向他禀报。”

霍昀没有理由再留下,只得转往外走,但他并未走,而是在胡安转未看到他的时候,闪藏到了旁边的大树后。

然后他绕到卧房的窗牖旁蹲下,可惜窗牖被关的很,无论他怎么往里张望,还是一丝隙都不透。

他将脸贴在窗边,开时,声音竟不自觉地发颤:“,你在里面吗?”

里面没有任何回音,可他不知怎么得突然涌上难过之情,抱着膝盖坐在窗下,垂下,一声声喊:“…………”

叶蓁此时正站在窗前,透过窗格外的光亮,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

眶慢慢红了,听着他很执着地在外喊着自己,伸手隔空碰着那影,似是摸了摸他的安抚。

不知过了多久,霍昀了会儿泪,觉得自己实在太没息,站起趁着未被发觉,偷偷溜了院

霍砚时回来时,正好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跑开,他心微微一沉,走:“世来过了?”

胡安张地:“世可能开始怀疑了,刚才他在门问了很久,不过他也不敢去,阿忆故意提醒了夫人,世见房内没发现什么就离开了。”

霍砚时其实并不太担心霍昀会发现什么,心里只想着一件事:她知霍昀来找她了,她会不会后悔。

于是他快步走回卧房,推门走去时,正看见叶蓁垂着,手边放着一册书,而她的双通红,似是刚刚哭过。

他心里说不的闷,走过去:“你知霍昀来过了?其实你刚才可以喊的?只要你声,他能就知你在这里。”

叶蓁把撇开:“知又有什么用?侯爷会因为霍昀而放过我吗?”

霍砚时笑了笑:“自然不会,我只会把你带到他面前,告诉他你是他以后的小婶婶。”

叶蓁皱了下眉,一时未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而霍砚时已经很认真地看着她:“我昨晚已经告诉了他们,我不久将会娶妻,但你现在太怕我,所以我昨晚没回房告诉你这个决定。”

叶蓁觉得自己听到了最为匪夷所思的话,看着他怔怔问:“侯爷要娶谁?”

霍砚时很温柔地看着她:“我们在月老庙求到上上签,立下过永结同心的约定,除了你,我还能娶谁。”

叶蓁的脸渐渐变白,神情也变得惊恐起来。

她虽然不知这人为何对自己生的心,但他们之间的份相隔千重,等他新鲜过了,迟早会把自己放了。

而他刚才竟说要娶她为妻?

他要娶他侄儿曾经的妻,还坦然地昭告侯府众人,好像这并不是一桩天下之大稽的丑事!

她从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即抗拒站起:“我绝不会嫁你!”

而霍砚时并不到意外,:“我知,但是这并不要。反正京城世家中,只要条件匹,盲婚哑嫁并不少见。就算在你家乡,也不是每位小娘都能嫁到自己心仪之人。我想我的家世财势,应该都足够与你匹,嫁给我绝不算委屈了你。”

叶蓁困惑地皱起眉,这人到底在说什么话。

她摇了摇,匪夷所思地:“可你明知我恨透你,绝不可能对你生什么情,而且还有霍昀,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娶我对你到底有什么好?”

霍砚时很轻松地:“没有好,所以我想娶你才算是真正的诚意。”

叶蓁实在不明白,这怎么会是霍砚时说来的话,他向来最善审时度势,怎么会一件对自己毫无好的事,而且还是重要的人生大事。

霍砚时此时又上前一步,:“你想要的刀,我已经给你找到了。”

他从怀中掏一把刀柄雕镶嵌宝石的匕首,:““这把匕首自名家之手,论论轻巧,民间都不可能找到比它更好的。刀刃上还有倒勾,若刺到人上,必定会让他剧痛无比,经受很大的折磨。”

他拉住叶蓁的手臂,将匕首放在她手心,:“从我十四岁去陇西带兵后,从未允许过任何人带着武近我的。但是我现在把这把刀给你,你可以随便放在哪里,收在上,或是放在床上,等到嫁给我以后,你任何时候都可以带着它。”

他见叶蓁望着手里的匕首发呆,握住她两只手,帮她将锋利的刀刃来。

叶蓁从未使用过这样饱戾气的武,本能地畏缩了一下。

霍砚时却站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倾,手掌将她握刀的手背包裹住,指引着她将刀尖朝着他,:“你若心里还有恨,随时都可以用这把刀报复我,想刺哪里都可以,我绝不会怪你。”

叶蓁皱起眉,努力想把手来,但仍被他握住,两人贴着的肤上都起了黏黏的汗

霍砚时握着她的手用力,又上前一步,刀尖已经贴上了他的外袍,:“刺在四肢伤得太轻,怕你不够解恨。刺在小腹最好,够痛伤也够重,如果你下手够狠,可能会让我躺上一段时日。再往上是腔,你控制不好位置,若真杀了我,后面会很麻烦。”

“够了!”叶蓁用力将手从他手中挣开,刀尖划过他的衣袍,将蜀锦衣料划一刀长长的裂

霍砚时低看了:“我说过了,这把刀很锋利,绝没有骗你。”

他看见叶蓁拿着刀的手一直在抖,惋惜地:“只可惜,你心还不够狠。”

叶蓁手心全是汗,但仍然将那把匕首收回刀鞘里,咬了咬牙:“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是吗?你知我下不了手。”

霍砚时垂目看着她:是啊,她从不会主动伤害人,哪怕是面对罪行累累的自己。

那他到底该怎么,才能换回她的原谅。

或许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这念让他那只受伤的手再度涌上刺痛,密密麻麻地往上爬动,将他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包裹住,几乎不过气来。

而叶蓁已经将那把匕首收起来,转向他:“我不到报复你,但我只会嫁自己想嫁的人,无论你什么,我都绝不会嫁你。”

她看向他沉下的脸,嘲讽地:“侯爷就算能只手遮天,拜堂总是需要两个人吧,只要我不愿,你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押着我拜堂。”

她以为霍砚时会发怒,可他只是默默看了她许久,:“我的决定,绝不可能改变,你最好能早些接受。”

然后他便直接走了门去。

可霍砚时心里其实并不像表面那样淡定。

他知叶蓁外表柔,其实内心比谁都,她不想的决定,谁也不能

但他昨天会向众人宣布他要娶妻,就一定要想法把这桩婚事完成。

他已经想得很清楚,唯有把蓁蓁娶回来,她才能堂堂正正留在侯府,才能霍昀彻底放手。

霍昀唯一能比过自己的,就是他抢先娶了蓁蓁。

只要她能成为自己的妻,往后就只能唤自己夫君,霍昀再没资格把她抢走。

至于她情不情愿,这并不是一件要的事,他还有很多时间,迟早能打动她。

而在这之前,霍砚时知他需要先应付霍昀的质问。

他既然会到自己院里打探,说明他已经在怀疑什么,迟早会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果然,第二日霍砚时用完晚膳,霍昀就派人请他去云栖院的阁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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