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有些牙疼。

不过为了重初阁的情报，王德发决定拿教小学生的耐心。

「其实这题有个思维陷阱。」

王德发走到柜台前，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条线，

「我们倒过来想——青蛙什么时候『真正井』？是它爬到井或超过井

的时候。」

他在纸上标注：

「最后一天，它必须在白天结束时至少爬到十尺。」

「假设它在第N天井。那么前（N-1）天，它每天净爬一尺，共爬了（N-1）

尺。第N天早上，它在（N-1）尺。白天爬三尺，到达（N-1 3）尺。」

「要井，需要（N-1 3）≥ 10，即N ≥ 8。」

他写下：「所以最早是第八天。检验一下：前七天爬七尺，第八天早上在七

尺，白天爬三尺到十尺，刚好井。」

「不对！」一个书生喊，「第七天晚上会下去！第七天白天爬三尺，晚

上两尺，第七天结束时在……我想想……」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位兄台，你笑什么，敢问你听懂了？」

「没有。」

「那你笑你妹啊！」

「听不懂还不允许笑一下吗！」

「掌柜的，你就说对不对吧！」

在这个活宝的搅和下，众人也懒得细算，促起来。

「这……」

掌柜的少见有些犹豫。

他没说的是，其实这题他能给三天的时间去算，没想到王德发仅仅用了几

分钟……

而且用的是他本听不懂的方式，想当初，他算这题的时候不知用了多

少草稿纸，如今居然……

但是答案确确实实是正确的，他验算过了无数遍，绝对不会有错。

「真是英雄少年啊！」

他从柜台下取一个致的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温的青玉珏，正是琅

玕珏。

他的举动已经说明了答案。

顿时一片哗然。

青霄城西，一条偏僻的窄巷。

巷两旁是褪的灰墙，墙斑驳脱落，里面发黑的青砖。

地面铺着的石板凹凸不平，隙里积着前几日下雨留下的污，散发一

淡淡的霉味。

巷很窄，仅容两人并肩通过，是一线灰蒙蒙的天空，两旁屋檐几乎要

碰在一起。

此刻正值午后，巷隐约传来远主街的喧闹声——小贩的叫卖、车碾过

石板的声响、还有孩童追逐的笑闹。

但这些声音都隔着一层什么似的，传到巷里时已变得模糊而遥远。

洛焚香站在巷，背靠着一面爬满枯藤的墙。

她穿得很朴素——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窄袖布衣，衣襟和袖绣着简单的

云纹，下是同的束脚长，脚上一双半旧的黑布靴。是来到青霄城之后才

买的。

为了不引人注目，她甚至用一普通的木簪将那柔顺的长发松松挽起，几

缕碎发垂在脸颊旁。

但这朴素的装扮，反而更凸显了她原本就众的材。

布衣虽宽松，仍能看她的酥，肩背直、腰肢纤细的廓。

长束靴，勾勒修长笔直的双线条。

常年练武使她的形柔韧而富有力量，即便静静站在那里，也像一张拉满

的弓，随时可能迸发。

此刻，她正死死盯着站在三步外的王德发，那双平日里冷冽如霜的眸里，

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羞恼、不甘、尴尬，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张。

「就这里吧。」

王德发看了看四周，声音放得很轻，

「为了能够假装走散，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呢。」

洛焚香抿了。她想起那个该死的赌约，她没有违背赌约的资格。

为了这个赌约，她还特地走复杂且人迹罕至的巷，「不经意」的与楚悬

河走散。

「玲儿呢？」洛焚香的声音有些涩。

「跟你的悬河在一起呢。」

王德发指了指巷另一端，

「她说若是悬河兄往这边来，就学猫叫三声。」

提到楚悬河，洛焚香心更。她和楚悬河自幼相识，更兼有男女之情。

若被他看见这一幕……她简直不敢想。

「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