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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8/10)

银箸,成了桌上唯一神情畅快之人。

后面就没人再开,这顿饭吃得每个人都不知味,勉填饱肚,就逃也似地四散开来。

叶蓁跟着霍砚时回了房,本以为他会刚才的事兴师问罪,谁知他竟让阿忆送了笔墨来,然后拉着她走到了桌案旁。

叶蓁看不明白,于是问:“要什么?”

霍砚时低研墨,然后将蘸好墨的小羊毫到她手中:“写下来,你的喜好。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喜什么、怕什么、去什么地方……我会一样样全记下来。”

见叶蓁怔怔地看着自己,他弯腰扶着她的手腕:“不会写的字或是写不好的字,我来教你。”

叶蓁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让他掌着手腕,一笔一划将自己的喜好都写了下来。

等到墨之后,霍砚时将那张纸很珍视地收起:“我不如他与你相的时日久,但这也无妨,我们已经是夫妻,日久了,我一定会比他更了解你。”

叶蓁这时是有些钦佩霍砚时的,无论何时他都能找到最快的法解决问题,而不是为过去而牵扯不休。

而她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问:“侯爷给我准备了避汤吗?”

霍砚时压在纸上的手指一颤,这是他最愧对她的一件事,听她提起时,都觉得腹上那疤在隐隐作痛。

叶蓁却仰起看着他:“现在能让阿忆给我送来吗?”

霍砚时坐下,着她的手背:“你不再需要那东西。”

可叶蓁很决地摇:“我不要有!”

她说的这般坦然直接,让霍砚时的心痛了一下,:“我们已经成亲,整个京城都知,你是我霍砚时的侯夫人,我们迟早会有孩。”

可叶蓁将手放在小腹上,神情倔:“侯爷就算现在能迫我有,难还能一直盯着我,直到把孩生下来的那天?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说不要,就是不要。”

霍砚时皱眉看着她,想明白她这话的意思,竟觉得背脊有些寒意。

于是气,想了许久,只能妥协:“好,但是我不会再给你喝避汤。上次那件事之后,我去里找御医问过了,有一服用的药,我吃了也一样有效。”

见叶蓁直直看着他,他叹了:“我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吃。既然你说不会把孩生下来,我又怎么会行让你有,那对你伤害太大。”

叶蓁松了气,想了想,又问:“那我们……现在要什么?”

她好像从未这么与他独过,还是以夫妻的份。

霍砚时没想到她会直接问,笑了笑:“你想什么都可以,读书、练字,或是你想去哪里游玩,我都陪着你。”

于是他整日都在教她读书、陪她写字,两人一直待在书房里。

直到用了晚膳,霍砚时本想陪叶蓁回房,却突然看见在院外,树影下站着徘徊的人影。

他的脸瞬间沉下来,让阿忆送夫人回房,自己则走了去,直走向站在那里的霍昀:“更半夜,你在这里什么?”

没想到霍昀并不躲避,坦然与他对视着:“我来看看小婶婶。”

霍砚时目光要冒火来,狠狠:“你既然知她是你的小婶婶,就该注意保持分寸。”

没想到霍昀笑:“要保持什么分寸,小叔父以前不也是这么的吗?”

他见霍砚时表情变得很难看,上前一步:“小叔父不是也趁我忙于学业,日日找机会与她接近,在那间书房里,你引诱她了什么,以为我全不知晓吗?”

他说的声音都在发颤,咬腮帮:“我只恨当时并未察觉,让你利用她想读书的心,一步步诱着与她接近,让她轻信了你,被你的假意诓骗,直到……直到一切都没法挽回!”

他说的情难自已,脖颈上青突起,无比悔恨的神

霍砚时此时已经冷静下来,冷冷瞥着他:“你说你喜她,要娶她为妻,却不知她想学什么,最想要的是什么。你除了同她撒哄她开心,还能什么?若你能完全满足她,她又何必来找我?”

见霍昀用赤红的恶狠狠地看着他,霍砚时负起手:“现在这时辰,你还在长辈的新房外连,让人看到了成何统!你若现在不走,我只能叫莫骁来将你赶走。”

霍昀气,慢慢直背脊:“我现在会回我自己院里,但是小叔父,你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府里陪着她。我也不会每次都被你撞见。”

然后他转就走,霍砚时皱起眉,大声喝:“你在说什么胡话!”

霍昀停住步,“小叔父要把我妻,却还要让她住在侯府里,那你就该预料到这。以后只要我想见就能见到她,小叔父能防的了一次,防的了一辈吗?”

霍砚时被他气得浑发抖,但他知霍昀说得没错,只要他们同在侯府里,就一定会有相的机会,霍昀这般执着地不愿放手,那她会不会后悔……

这一晚阿忆给房里送了五次,在房门外听着侯爷夫人说的话,听着她都脸红不已。

第二日清晨,霍砚时再不舍,也必须要回都督府理公务。

可在推开房门时,他反复想到霍昀的那句话:你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府里陪着她。我也不会每次都被你撞见。

还有叶蓁曾对他说过的:情是不可控的,就算某一刻心死,也可能会死灰复燃,会不甘、会犹豫……

他站在院里久久未动作,从未有过如此的心慌意,因为他发现,这件事竟是他完全无法掌控和预测的。

就在这时,他看见有人将几盆绣球,皱眉问:“这是哪来的,为何要送到这里。”

阿忆在旁边一脸为难,犹豫了一会儿才:“是世送来的,他说以前在云栖院,夫人最喜的就是这这几盆。这些都是因为她心打理才能养得这般好,所以特地给她送来,让她继续养着。”

霍砚时死死盯着那几盆,差想将盆给直接踢碎,但他想着阿忆刚才说的,这是叶蓁亲手打理的,她是那样之人,若是被自己踢碎了,她只会更恨自己。

于是只能攥拳,吩咐阿忆:“我不在的时候好好陪着夫人,有任何事都要派人通知我。”

阿忆,看着他愤怒离开的背影,叹了气想: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霍砚时坐上车,闭上双目听见车夫赶车慢慢远离侯府,不知过了多久,他倏地睁开,问车夫:“世今天门了吗?”

夫想了想:“没有,今日侯府就侯爷用了车。”

霍砚时攥拳,心中犹疑难安,终是在车拐过第二个胡同时喊:“停车,我要先回府。”

他回到侯府后大步走向自己的院,看着阿忆站在外面立即问:“你为何不在房里?”

阿忆不知侯爷为何去而复返,怔怔回:“夫人让我不用跟着她。”

霍砚时气问:“夫人在哪里?”

阿忆:“好像去了汀香院的阁。”

霍砚时快步赶去汀香院,此时阁的隔扇关着,门外也没人值守,从窗牖隐隐能看两个人影。

他压着过快的心,快步走过去,冷着脸一把推开了隔扇。

然后他看见一脸懵懂看向他的秦玉瑾,过了好一会儿,才惊讶地问:“小叔父?你为何在这里?”

而叶蓁站起看向他,眸间澄明一片,问:“你以为是谁?”

第58章 昏了,连理智都扔了

自从上次帮助叶蓁逃走失败过,秦玉瑾一直没机会同她单独相

好不容易等到叶蓁正式嫁给了小叔父,秦玉瑾本想找她好好说说话,但新婚第二日,小叔父与她几乎形影不离,本不给她任何机会去找小婶婶。

所以今日一看到小叔父门,秦玉瑾就立即派了边的丫鬟,去请叶蓁在阁说话,还特地准备了一桌,加上果酒与新鲜瓜果,准备拉着小婶婶好好长谈一番。

没想到才说了两句话,小叔父他又从天而降了!

秦玉瑾先是被吓得不轻,本能地想要歉,但很快意会过来,她为外甥女来找小婶婶聊天,也没什么犯错啊!

她不明白小叔父为何一副捉模样,差把她都给心虚了。

正在愣怔时,又看到小婶婶站起,朝他问:“你以为是谁?”

秦玉瑾看见小叔父神情突然变得无措起来,更是大吃一惊。

在秦玉瑾心里,小叔父虽然不近人情,但一直是沉稳而大的,绝不可能有任何事让他失态。

像现在这样失态。

糟了,她看到了小叔父为了捉霍昀方寸大的模样,该不会被灭吧。

于是秦玉瑾张地站起,对叶蓁行了个礼:“小婶婶,不知你和小叔父有约,我先回去了。”

然后她看都不敢看霍砚时一,小心地从他边走过去,一阁的门就赶溜了。

而叶蓁仍是直直盯着霍砚时,又问:“侯爷去而复返,是在防着什么吗?”

她说话从来不绕弯,从霍砚时掀开阁的帘时,她就猜到了他在猜忌什么。

霍砚时难得窘迫表情,索坐了下来:“我有一样东西忘了拿,听阿忆说你在阁,就想着来看你一。”

叶蓁却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在侯爷心里,我就是那刚同你成婚,就会偷偷和霍昀幽会之人吗?”

霍砚时未想到她说的如此直接,连忙解释:“我从未怀疑过你,也信你的人品。”

他说完便觉得有些自己打脸,那他现在慌忙赶回来是在什么。

他暗自了拳,全怪昨晚霍昀挑衅的那几句话,简直让他昏了,连理智都扔了。

也许这就是霍昀的谋划,想让他因为猜忌与蓁蓁生嫌隙,而自己竟然会被向来心思单纯的霍昀给算计了。

此时叶蓁也在他对面坐下,神情中仿佛带着嘲讽。

然后她柔柔:“既然这么害怕我会和霍昀私会,侯爷为何非要娶我?还要让我留在侯府里?就算你防了这一次,长年累月,你不可能永远守在府里、守在我边。”

霍砚时皱起眉,这话霍昀也说过。

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明知她绝不是那样的人,也知霍昀不敢在侯府对她什么,心里还是会忐忑不安。

此时叶蓁又:“或者侯爷可以让人把我锁在房里,这样就绝不可能见到你不想我见的人。”

霍砚时知她在赌气,也知今日自己此举实在过分,于是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想挽救之法。

他手指压了压桌案,然后给两人倒了果酒,朝她:“今日是我太冲动了,先用这酒向你赔罪,往后我绝不会再胡猜忌你。”

叶蓁抿了抿,没想到霍砚时也会认错。

可她还是提醒,:“这酒是瑾姑娘备着的。”

霍砚时笑了下:“先用这个赔罪,往后再补上别的,一定会让你满意。”

叶蓁未置可否,但是陪他喝完了杯中酒,又问:“侯爷不用再去都督府了吗?”

霍砚时看了她一,确实是该离开了,她说的没错,自己不可能时刻守在府里。

但就算她没有那个心,若是霍昀刻意勾引呢,他们本就有情,她能经受得住吗?

他用力着掌心,指甲陷里,阻止自己再胡思想。

然后作冷静地站起:“我让人去把瑾儿叫回来,莫要打扰了你们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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