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什的形晃动了一下，眶里蓄着泪。

“真的可以吗？”

“你是最护她的人。”埃莉诺说，“在西岱，我会庇护她，在黎城，有你照顾她。”

“很多年以后，黎也许会建好第一座大学，而她便是当仁不让的优秀老师。”

她们相视而笑，像是早已看见了那样的好光景。

第114章 信号:“她们得学着杀几个人。”

路易曾亲透过，他一共有四个秘密的暗杀者。

那四人都通易容、下毒、谋杀，负责在各情境下排除危险人。

这些年里，一个死于香槟战争，两个被带去参与十字军东征。

在伊内斯前来叙职之前，另一个已经成功地染上了疟疾，即将在一个月后死于疾病。

对一个女人来说，掌控家里过哪些陌生面孔实在太简单了。

在路易透消息的第一年，埃莉诺的女官们就立刻找到了那四人的外貌行踪——即便其中有人试图把自己扮成胖厨娘混西岱。

只要国王会召见他们四人，她们就一定能找到。

“现在骑士团再次扩编，男骑士团的人数略少一，但保持着严苛的忠诚筛选。”伊内斯，“女骑士团增添了不少火炮手，弓箭手和长矛兵也在扩充。”

埃莉诺问：“借给诺曼底的那些雇佣兵怎么样了？”

“已经去英国了，”伊内斯说，“梅乐第很会训练军队，从波尔多来的人，都知如何保护好命又不显得在避战——毕竟那位诺曼底公爵夫人并不善于指挥。”

她们同时为这个称呼笑起来。

托路易的福，现在诺曼底的公爵正式归玛尔达所有，而金雀伯爵成了她的夫人。

后者的国王梦想会因此变得更加渺茫，也因此在战事上变得愈发急躁。

不怎么样，英国人都会讨厌他到极。

北方从未传来任何风闻，就像那对夫妻依旧情和睦，毫无间隙。

但埃莉诺的斥候亲见证并非如此。

安茹伯国和诺曼底的边境在重新修筑防御工事，即便两个国家差为一。

不仅如此，当使臣们去觐见诺曼底公爵时，更加频繁地看到的是玛尔达，而非那个习惯挡在她前的俊男人。

这是个好信号。

现在已是晚餐时间，埃莉诺并不喜过于空旷的王室餐厅，而是更加有私人意味的书房。

历代王后很少需要这样的空间，比起丰富的藏书，她们更多需要的一个足够面的梳妆台。

但是现在，从女官、女骑士、女炼金术士、女商人，还有许多同样重要的角，都不断被邀请到书房的狭小餐桌前，与这个国家实际的最掌权者秉烛夜谈。

今天的晚餐是煎鹿、橙腌鳗鱼、苹果糕等等，还有一大盘新鲜的鹅莓。

埃莉诺的姿态很放松，反而是伊内斯神凝重。

很多年前，女骑士仅是公爵的私人守卫，但她一步步走到如今，手握近半的国防布置。

她追随埃莉诺赢得过战争的胜利，在和男人的比武里也赢得无数喝彩。

伊内斯理应兴才对。

可她看起来背负着许多说不的顾虑，以至于在珍馐味面前也胃一般。

埃莉诺享用着自己的晚餐，等待着她自行开。

在反复的犹豫怀疑以后，伊内斯终于说：“您还记得陛下颁布的那项禁止抢婚令吗。”

“当然。”

“我担心这样会给您添加许多的麻烦，”伊内斯说，“但事实是，这项法令名存实亡，这几年也并没有被广泛遵守过。”

各大公国和伯国并没有抗拒，但也同样没有严苛遵守。

女人们依旧被抢婚//暴，得不到应有的保护。

她们的选择还是十分狭窄——要么被父母以合适的价钱卖去，要么自己提前找到合适的情人，求对方把自己抢走。

最后才是被陌生男人夺走童贞，就此成为他的附属品。

“我知这件事。”埃莉诺说，“即使是在黎郊外的乡村里，这样的事也会不断现。”

伊内斯闭上了嘴，她一时间揣不清王后的想法。

“伊内斯，期望男人们自发地去尊重女人，是非常不切实际的幻想。”埃莉诺看向她，“既然能抢，能掠夺，凭什么还要好声好气地相？”

“教会懒得裁决，贵族更是不会自发为那些乡村的姑娘主持公，法令即便传遍全国，又有什么用？”

伊内斯呼着，承认了当前的现状。

“您说的是。”

埃莉诺仅是了下，便平静地切换了话题。

“聊别的。”她似乎对那些可怜女孩都不再关心了，“现在匪横行，到都有盗横冲直撞，你觉得该怎么办？”

伊内斯低着，说：“我会安排士兵们加巡逻。”

埃莉诺说：“你该让女人们也学会养和使用刀剑。”

女骑士长倏然抬。

“这个国家的男人几乎被搬空大半了——也许南方留了很多，但在台伯河以北，但凡是年龄格符合的，甚至还有不少孩老人，现在都跟随着国王的军队冲向耶路撒冷。”

埃莉诺看着她的睛，意味明确。

“她们得学着杀几个人，直到终于发现律法会向着她们。”

莫名的，伊内斯受到一危险的兴奋，她依旧神冷静地与王后探讨着这个话题。

“您的意思是，让那些甚至不是贵族的乡野女，亲手杀掉盗，或者那些可能和盗毫无区别的男人？”

“然后发现，照法令的裁决，无论是主教还是贵族，都无法判定她们有罪。”埃莉诺说，“因为王令如此。”

卡杜克绝对不会这些无意义的破事，可是她会。

她早已绕开了大法官，去布置了更多的传令官，以及陪同左右的骑士。

现在的法国是女人国，这就是彻底改写规则的时刻。

“您觉得，会有女人敢这么吗？”

“迟早会有一个的。”王后说，“我以前也从来没有杀过人。”

她的确没有。

至少在莱昂维尔的城堡里，看到那几个乡绅被砍的一瞬间，她的还会因为惊恐而绷。

但这事，在第二次，第五次，第十次以后便也习惯了。

真实的战争便是尸横遍野，哀鸣不断。

而那些竭力保住自己的家产、爵位、权力、尊严的女人，哪个不是迎着伤痕往前走的。

伊内斯已经完全明白她希望自己些什么了。

“我会在黎的中央市场重新开辟一块养场，女骑士们也会得到更加充分的假期——这会让她们能够在城市里闲逛，以及教任何人如何使用趁手的武，哪怕是一把餐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