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这匹后来被英军俘获，但拒绝接受新主人，三天不吃不喝后死去。

013

战的象征意义也在塑造着中世纪的社会结构。拥有战，就意味着跻贵族阶层。那些通过经商或其他途径积累了财富的平民，往往会把购买战作为上社会的第一步。

但这条路并不容易。许多地区有明确的法律，限制非贵族份的人购买和使用战。1100年的英格兰法令规定，未经国王许可，商人和农民不得购买价值超过40先令的匹。违反者不仅要没收匹，还要缴纳相当于价三倍的罚款。

这限制背后是贵族阶层对军事力量的垄断。战不仅是作战工，更是政治权力的象征。允许平民随意购买战，等于削弱了贵族的军事优势。所以即使有钱，想要拥有真正的战，仍然需要贵族份的背书。

014

战贸易也成为国家间较量的筹码。14世纪英法百年战争期间，法国曾试图切断英格兰的战供应。1340年，法王菲利普六世下令禁止向英格兰任何战，并派遣海军拦截从西班牙和低地国家开往英格兰的匹运输船。

但这个策略最终失败了。英格兰通过加与苏格兰边境地区的匹贸易、从尔兰较小型的战、甚至派遣特工潜法国腹地秘密购买战，成功维持了骑兵力量。到1346年克雷西战役时，英军虽然骑兵数量少于法军，但质量并未受到明显影响。

这场战贸易战也生了中世纪最早的情报网络。双方都派大量间谍监视对方的匹易，截获运输船只，破坏对方的场。据记载，1342年到1345年间，至少有17艘运载战的商船在英吉利海峡被击沉或俘获，造成超过400匹战的损失。

015

到了15世纪，火的现开始改变战争形态，战的地位逐渐下降。但这个过程比想象中缓慢得多。即使在火枪已经广泛应用的1500年，重骑兵冲锋仍然是决定的战术手段。战的价值虽然有所下降，但仍远超普通匹。

真正让战时代终结的不是火，而是经济和社会结构的变革。随着雇佣军制度的兴起，职业军队取代了封建骑士。这些职业士兵不再需要自己负担战的费用，战变成了军队的集财产。大规模的国家化养场取代了贵族私人场，战开始标准化、批量化生产。

到16世纪中叶，那价值堪比村庄的个战已经成为历史。取而代之的是可以大批量生产、成本可控的军用匹。战从贵族份的象征，变成了战争机的零件。

但那些传奇战的故事，仍然在骑士文学中传。每一个关于英勇骑士的传说背后，都有一匹不为人知的战。它们的价值不仅仅是金钱可以衡量的，更是一个时代神的凝聚。

史记来源：

《王国习俗》菲利普·德·博韦 13世纪

《编年史》让·弗鲁瓦萨 14世纪

《医术》乔尔达诺·鲁菲奥 1250年

艮第公爵菲利普二世御用倌驯手册 1390年

德意志骑士团档案 1242年楚德湖战役记录

卡斯利亚王国贸易档案 13世纪

第102章 保险:银行家的笑容有裂开了。

妮拉的反应在路易里倒是很可信。

“在港免税以后……波尔多挤满了东西南北的商人，”她喝下大蜂酒，看起来确实有些心虚，“我上调了停泊税和人税，他们没法抗议什么。”

埃莉诺对此不够满意，她皱着眉询问更多。

“你没有和我商量哪怕一次，自顾自就颁布了政令？”

“这的确筹备到了足够的军费。”路易平和地说，“你也看到了，波尔多的三十多个港都挤满了人，哪怕再调一，外面也仍然有商人排着队过来。”

他只遗憾黎在内陆，没有这么好的天生优势。

“不要教训我，。”妮拉索把戏演足了，“我们的大悍，武都是新的，它们都被砸在最合适的地方了！”

埃莉诺冷冷地看她一，后者及时住嘴。

还未等晚餐结束，有传令官前来通报：“殿下，您记得一个叫布莱德里的威尔士人吗？”

“一个游诗人？”埃莉诺，“在我成婚前，他和朋友们经常在我的殿里弹琴唱歌。”

“他今天特意过来觐见您，还带了个……意大利人。”

“立刻请来。”

几乎所有游诗人都最终会去一趟意大利。

在欧洲诸地，北方蛮荒凶狠，西方战不断，唯有东方是富饶文明的象征。

意大利一带的国家都继承了古罗的遗风，从米兰到西西里都极其繁荣。

如果再往东南方向旅行，还能靠近希腊，以及那些更为遥远的东方古国。

前一世，她和路易借着十字军东征的机会，也曾踏上这场有朝圣意味的神奇之旅。

他们穿过了罗，抵达了希腊，又一路南，一度想要为圣教攻下耶路撒冷。

法国军队先是被风暴袭击，山洪也不甘其后，没等抵达安塔利亚，补给已经消耗到所剩无几。

——信仰明显没有站在他们这边。

正回忆着，布莱德里已经现在不远，对他们遥遥行礼。

诗人长着典型的日耳曼人外貌，他后还跟了一个褐发的意大利人，似乎抱着一本厚厚的名册，有些不太熟练地行了个法国礼。

“好久不见。”埃莉诺笑着说，“这里战事凶险，你还特意过来？”

“我正是听闻此事才特意过来的，公爵大人。”布莱德里张望着附近的简陋布置，轻快，“现在不是个寒暄的好时候，请允许我直接请这位朋友——一位来自意大利的银行家。”

后者了声哨，又意识到这不够符合廷礼仪，仓促停住了。

他结结地用法语说：“对，我是银行家，我是来生意的。”

“我想请您和国王允许我，向骑士们售战保险。”

埃莉诺为之挑眉。

已经得到了许多来自意大利的好东西。

她用骑兵和银币资助了许多游诗人，他们像信鸽一样来回奔波，把自己心目里最有价值的消息陆续传回。

医学院、圣女骑士团、地球仪、还有……银行，保险？

这在法国也早已陆续有类似的组织了。

各个公国伯国都发行着各自的货币，一个商人如果从波尔多货，在香槟卖货，去黎消费，手至少得攥着五六不同款的银币。

货币兑换商到可见，他们走路时衣服都跟着叮当响。

也许是从香槟，也许是从圣殿骑士团那开始，银行也逐步推广起来。

人们可以在某地方存下大笔现金，再凭票据去另一个地方取来。

中途即使遇到盗匪，也不至于损失一辈的积蓄。

“保险是什么？”

“拿战来说，骑士们给我这匹两成的钱，如果在战争中匹亡了，我们会赔上七成，从波尔多到普瓦捷，哪儿都有我们的店铺，绝对可靠！”

银行家晃了晃手指，“但如果这匹活蹦地活过了保险期，我们不会退钱。”

路易听得若有所思：“所以，你们其实是想对这场战争下注？”

银行家哈哈大笑，大方承认了自己家族的小心思。

他们当然不傻，即使是日常向那些骑士兜售战保险，也得反复看看的牙齿蹄尾，确保那些牲原本就没什么问题。

至于那些病老，想都别想。

得知阿基坦公爵要亲自征，还在普瓦捷买木材的银行家立刻找到了好友，拜托他带自己过来求见。

“你们更有胜算，装备也更加良，如果我在这笔买卖里亏了本……那是我自己的问题。”

埃莉诺说：“那我们的好并不算多。”

“骑士们当然不希望自己心的小有什么折损。”银行家保证，“如果真有意外——嘿，除了打仗，万一行军路上生病了，冲锋的时候踩了个空彻底瘸了，我们都会赔钱，这也算拿小钱解决了大风险，不是吗。”

“你想要在我们的军队里兜售保险……”她思索，“以后就未必是在图卢兹的边缘了，不是吗。”

“你会试图去波尔多，甚至是去黎，让这笔生意像蜘蛛网一样展开。”

银行家挠了挠脑袋。

“我实在无法否认。”他说，“您完全看穿了我的脑袋里在想什么。”

埃莉诺思忖片刻，说：“我需要你来指导波尔多的商人，如何在本地建立他们自己的银行，还有对应的行会制度。”

“还有，我的骑士们，保险费用都只许收一成。我的侍从会全程监督你的行为。”

银行家的笑容有裂开了。

“……一成？！”

“一成。”

“那真的太低了，”他试图证明什么，“我们在西班牙那边都是收三成甚至更多……”

“那请回吧。”王后说，“以后也不必来了。”

银行家双手着脸，半晌：“好，好的，一成就一成，我们先说清楚，一旦哪个骑士欺诈我们，我们有权力拒绝赔钱，这个人一辈都不能从我们的银行里拿到半个儿，哪怕是他以前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