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森还在考虑着后续的说辞，此刻愣了一下。

“你……你同意了？”他很难不吃惊。

一反骨的小国王，就这么痛快地答应了？！

路易谦逊地：“这是我们的荣幸。”

埃莉诺打量着他的笑容。

嗯……

绝对在想很坏的事情。

她喜。

第63章 报信:“你还不耐烦了？！”西西里国王了凉气，“这时候你还急着走了？！”

英诺森二世再次观察着国王的表情。

他决心要试探更多。

“这次征，恐怕行程遥远，耗费大。”教皇意有所指，“至于教廷成员一路的补给……”

“自然由王室尽力负责。”国王说，“沿途都会修建临时的祈祷堂，供各位使用。”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英诺森眉一挑，说：“那如果上帝保佑，圣军如愿踏平了西西里，陛下打算如何置这片领土？”

国王沉默了片刻：“您的意思是？”

教皇不置可否地看着他。

似乎被老者的威严所震慑，国王许久以后才低下了，被压制的无奈表情：“自然归教皇国所有。”

“那很好。”教皇愉快地说，“今天会议里最心的内容，都非常效地讨论结束了。”

返回西岱的路上，国王的心情都相当不错，他的脸上泛着愉悦的笑容，似乎还哼了半首民间小调。

任何一个从抢劫犯的巢里溜来的幸存者，恐怕都很难有这样的神情。

埃莉诺知他想到了绝妙的，却故意不问，等着男人捺不住向自己坦诚。

坏事需要同谋才有乐。

她的心情同样很好。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战里伺机上位的赝品，教皇最近没少下凡人间，四演讲布施。

他从前作风傲，对圣阿格尼丝修院的那些亲民举措嗤之以鼻。

直到人们开始起哄传谣，质疑他本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冒牌货。

英诺森二世被迫向伯纳德低，请教自己该如何才能挽回碑，并且让人们尽快记住他这张尊贵的脸。

“炉粥的确是个好地方。”圣徒说，“以您的资产，即便是让百姓们连着喝上一个月的燕麦粥，恐怕也只是动了些，不是吗。”

教皇臭着脸接受了这个建议。

那些癞乞丐……也吃他骏的粮草。

转人们便看到炉粥门大开，有陌生面孔的牧师们来布施燕麦粥和小麦酒。

比起更为廉价的豌豆粥，这的确算得上难得的好吃！

前来领救济餐的人们排成长队，等待的间隙里还能聆听到司铎们的布传讲，而贵的教皇会‘不经意’地间或巡查审视，接受这些贱民的朝拜祈祷。

他倒是很享受这样的过程。

人们匍匐在泥泞不堪的长街上，争先恐后地亲吻着他的靴，渴望沾到一丁来自天国的光泽。

活着太苦了，如果死后能得到救赎，那一定会是莫大的解脱。

整个过程里，埃莉诺都隔岸观火。

她绝不会面参与其中的任何事，还慷慨地把两个修院都让来，任由教皇借此表演着自己的仁慈祥。

……也等同于承认了圣阿格尼丝的合法地位，以及炉粥的正统意义。

连教皇都亲自过去布施讲，往后还有谁敢质疑这里？

车平缓地一路行驶到了西岱。

国王略带暗示地喊了一声妻的名字。

“埃莉诺。”

“陛下，什么事？”

“你知我要说什么。”他看似不满地抱怨了一句，“你该有好奇心，问问我到底是怎么考虑的。”

“陛下要面对的政务实在是繁重可怕。”王后笑着说，“教皇这是要您掏空整个国家的积蓄，替他和西西里国王狠狠地打上一架，输了全怪您办事不力，赢了好他照盘全收。”

“碰到这么棘手的事，陛下恐怕要疼一阵了。”

“……埃莉诺！”

埃莉诺这才放他一，终于给了个台阶：“您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路易即刻俯，在她耳边低语全盘计划。

王后久违地睁大了睛。

她以为他会找些折中的法，没想到手腕会狠辣到这地步。

……这竟然和她上辈那个虔诚的僧侣丈夫是同一个人。

“三个月的时间。”她喃喃，“难以想象明年新年过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国王随之大笑。

圣历1140年，1月。

罗杰二世坐在炉旁，惬意地喝着油酒。

他已坐拥当今世界上最富有、最繁荣的国家之一了。

如今，西西里王国正在重新复刻着古罗的旧日光辉，整个国家的货币在重新一统。

正面印着他穿长袍的贵模样，背面才是无所不能的基督。

每座城市的港都繁忙到日夜不休，而学者们则以他的名字创立着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著作——《罗杰之书》。

阿拉伯人，意大利人，英国人，法国人，那些聪明绝的脑都聚集在了西西里王国，将把这世间最为繁杂的奥秘都写书里，将来注定百世芳。

酒，喝得人连脚指都和到冒烟。

罗杰二世正准备打发侍从再来一杯，门外有人传信。

“陛下，有法国使者前来求见。”

“法国人？”罗杰捋开胡上的沫，懒得搭理，“找我什么事？”

“似乎是一位密使，他来得很急，眉上都结霜了。”

“行吧，让他来。”

这位信使如疾风般快步来，向西西里国王行了个标准的法国廷礼。

“信呢？”

“只有传信。”使者说，“请您屏退无关人员，这件事非常绝密。”

罗杰看了一随侍两侧的骑士们，玩味的笑容。

“你们的国王，能有什么密令要传达给我。”

“怎么，那个老要威胁绝罚我，他特意过来报信？”

绝罚又怎么样。

英诺森的本事他已经见识过了。

简单来说，就是草包一个。

伯纳德把这草包当作抬价的梯，洛泰尔把他更是当作加冕称帝的印章，用完就扔。

这教皇被人利用个遍，还傻乎乎的以为自己君临天下，是不可一世的圣皇。

……实在好笑。

侍从已端来新的一杯酒，腾腾的香飘散在整个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