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两国，只有她一人知。

“老实说，这清单里的每个名字都听起来让人怦然心动。”埃莉诺诚实地说。

她未必能理解每个名词的意思，但如同看见一枚又一枚开启神秘大门的新钥匙。

这本书既抄录了《翠玉录》里珍藏的秘籍要闻，也附加了异国学者的详细注释，甚至还画了制备的手稿。

从发现它的让娜，到埃莉诺，绒，任何人看到这本书的第一，都能立刻意识到，这是个举世无双的好宝贝。

埃莉诺抿了红酒，因为喝得太急，轻呛了一下。

她底闪烁着烈的情绪，比往日要开朗更多。

某个名字，几乎所有法国人都没有听过。

可是埃莉诺一就看到了它，内心涌起崭新泉般的惊喜——

是希腊火，战无不胜的希腊火！

前世伴随路易十字军东征时，直到远行至希腊，她才从翻译官的中听到这古怪的玩意。

寻常火焰都是遇则灭，可这希腊火遇更燃，还会随着浪扩散蔓延，在海上筑成火海。

几百年前，阿拉伯人多次攻打东罗帝国，每次都被这场鬼般的烈火烧得全军覆没。

他们不死心地攻打了几十年，一度动近三千艘船只封锁峡湾，最终只有五艘勉回港。

东罗人知这利无往不胜的恐怖之，下令让所有研制和生产的过程都安排在皇，不允许用文字记载，更不允许任何外人探问情报。

前一世的埃莉诺听得称奇，询问：“难士兵们不会设法接到它，然后大概模拟它的构造和方吗？”

希腊皇后乐：“这就是笑话最有意思的地方。”

“遵循罗皇帝的最指示，他们对方严防死守，甚至在开战时都严密把守，牺牲再多人都难以把这门利抬来。”

“时间一长，过个两三百年以后——罗人自己都不知该怎么造这玩意了。”

路易皱眉：“这样巧的武……居然失传了。”

“东罗的敌人，那些阿拉伯人，他们对此耿耿于怀，反而拆解了所有的奥秘。”希腊皇帝，“这次你们十字军东征时，也一定要警惕那些骇人的东西，希腊火不仅可以灼烧海域上的战船，在攻城防守时都是相当的狠辣摧残。”

虽然有希腊皇帝的提醒，那场远征还是大败而归。

但埃莉诺完全记住了这个故事。

重生以后，她看到这个字的时候，如同看见海面上起伏的燃烧木船，还有维京人惊恐嘶吼的逃亡情状。

太好了。她不自觉地呼起来。

这个秘密，放整个英法两国，只有她一人知。

这无异于了解金矿的位置。

绒领命告退时怔了下，有些忐忑地看向王后。

“也许需要很长时间，我之前虽然跟随师傅学过一些淬炼的本事，但书里这些都还不太了解。”

埃莉诺想了想，说：“这不一定是最终的目的。”

“不是制造希腊火，还是药，也许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结果，记得把那些也记录在册，我会翻看你的日志。”

绒的目光亮起来：“那如果意外什么胶，或者助的药，也可以吗？”

埃莉诺失笑：“别越跑越远就行。”

她其实一直在考虑生育的事。

至少要控制频率。

随着诞育十个孩的经历，埃莉诺再回望前世的第一段婚姻，大致能猜到她和路易难以有的原因。

路易清心寡，与她常年分床睡觉，的确是问题元凶。

但前一世的他禁少餐，瘦弱到肤都没有光泽，虽然尚可，人却枯瘦又寡淡，很难诞育而有力的后代。

至于格烈，不知疲倦的亨利……是截然相反的极端。

王后冷漠地把两个前夫放到天平两段。

天平摇晃片刻，垮成碎片。

她实在没法评价更多。

很快，庆贺新年的宴会就要到来了。

照惯例，与国王亲近的诸多贵族都会带着礼前来朝贺庆，其中就包括他们的老熟人——香槟伯爵，博。

盛大宴会上，国王夫妇看到这个熟悉的面孔时，意味不明地换着神。

他们清楚这个人了些什么混事。

挑拨王室婚姻仅仅是第一步。

“久日未见，能够再看到陛下实在是太好了——”香槟伯爵大笑，“我早已听闻来自艮第的彩故事，如果不是您和王后仁慈的裁决，那些蛀虫还要嚣张到什么时候！”

“陛下是在为教皇锄去逆臣。”洛朗举起酒杯，巧妙地解释，“如果不是陛下和王后的睿智之举，这些罪恶的教士会继续败坏克吕尼修院的名声，更会玷污来自教廷的信任。”

“敬法国——”

贵族们接连举杯。

“敬法国！！”

香槟伯爵敷衍地抿了一，半开玩笑：“既然已经有了这么多的好消息，也许圣母也将很快赐福，为荣耀的王室新添一位继承人。”

埃莉诺看向了他。

气氛一时间变得怪异起来。

国王面微凝，刚要开为妻解围，后者却面怀笑意地反问了回去。

“怎么，聪慧过人的伯爵准备安排圣意在几月几日降临了？”

“哎，可千万不要误会我的好意，”香槟伯爵摆手，“我与家中亲眷都在为您和国王的福祉日夜祈祷，真希望未来的小王也壮勇敢，像他的父亲一样受人尊敬！”

大伙儿顺着话风又要举杯，王后只是微笑着问：“女儿就不好了？”

“呃，这个，”旁边的大臣开始接话了，“丽贴的女儿当然很好，我家也有两个女儿，但有继承人才是当务之急的大事——没儿的那几年，我看着封地都发愁！”

“原来是这样。”王后温和地说，“那为什么，我却能有封地和公爵的地位呢。”

伯爵爵们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这话……什么时候也可以公开讨论了？

所以，真正的异类，难不是这个来自南方的女公爵吗。

女人居然可以承袭爵位，拥有面积最广大富庶的公国，和男人们平起平坐，甚至地位财富凌驾于他们之上？

——当初但凡有个村夫行对她什么，阿基坦和王后的位置都未必还能保得住！

这就是女人的败！

“这……毕竟是因为南方和北方的法则不太一样吧。”洛朗声玩笑，“往前推个大几百年，这儿还得守罗人的规矩呢！”

贵族们的僵表情勉缓解了些，埃莉诺仅是在他们的凝视中抬起眸，不不慢：“如果阿基坦也是法国的一分，那自然可以参与这些习俗的讨论。”

她的言辞太过锋利，以至于有些人本能地打起哈哈，试图把话题往别引：“那是当然了，我要大声赞阿基坦，它也永远会是法兰西王冠上的明珠！”

也未必。埃莉诺抿了苹果酒。

微酸的酒刺激着她的神经。

阿基坦可以是法国的，也可以是英国的，但最终只会是她自己的。

她会亲手碾碎那些碍事的习俗条款，直到女儿也可以承袭王位。

路易看在里，在人们继续畅饮狂之后，才低声对妻说：“不必为这人生气。”

香槟伯爵的下场不会太好。

至少国王已经反复端详过这个伯爵的领地——广袤富饶，很适合王室的独属猎场。

埃莉诺又了一酒，睛里扬起没有温度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