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王后的仁心把荒原变成麦田

国王的荣光更照耀着

——这不灭的法兰西！」

拍的组曲唱了许久，国王会意一笑，示意仆从赐下酒与赏赐。

直到表演结束，游诗人们才收好琴笛，纷纷行礼谢恩。

埃莉诺看向他们，大多都是些新面孔。

“一，二，三。”她了一下，说，“之前离开了十几个人，今年只回来了三个？”

“有些哥们去的太远了，听说还有漂洋过海去英国的。”长着雀斑的个说，“还有个被熊给啃了。”

“……被吃了？！”

“是啊，他的骑士解手时蹲在草丛里，一蹲到睡觉的熊脑袋上，那野兽直接暴如雷地站了起来。”

“骑士刚要撒跑，那个唱歌的哥们剑冲了过去，当场就被撕成好几块。”

埃莉诺很难控制自己的表情：“骑士呢？”

“跑回来了，”雀斑男说，“还把大半袋银币还给我们了，他不好意思要。”

“……实在遗憾。”埃莉诺抿了酒，示意侍从去照拂那个可怜人的家眷。

“既然有三位回来，那么，请你们依次讲讲自己的收获吧。”

“那我先讲，”一旁的小个男人举手，“我的收获最有意思！”

其他两人对视一，耸耸肩退到一边。

这个游诗人留着山羊胡，个只有寻常人的三分之二，看起来有些稽。

“我去了匈牙利，”他说，“那儿没什么稀奇的，人们也是效忠国王，有钱人天天吃喝酒，但似乎和匈人有往来，有些吃和我们这儿不一样。”

旁边的听众不满起来：“那你抢什么功！”

“是啊！全是些废话！”

“讲有意思的，那边的人长什么样，好看吗？”

“我还没说完呢——”山羊胡说，“我就见着了一样东西，这一样，说不定能上他们讲的所有新鲜玩意儿！”

一边说着，一边他从外袍袋里翻一卷羊纸。

侍女让娜刚要过去接，山羊胡又像变戏法一样，从和腰带里又三束羊纸。

雀斑乐：“到底是一样还是四样啊，去了趟东方，不会数数了？”

“王后，请看看吧！”山羊胡说，“您给我的银币，有一半用于沿途的吃喝住宿，四分之一用来雇佣当地的画师，瞧着还像哩，简直一模一样！”

又有好事者问：“那还有四分之一呢？”

山羊胡啐他一：“我拿来献给我崇拜的贵妇人了！那是给情的献礼！”

埃莉诺展开羊纸，上面还有些斑驳的酒渍。

但任何人都能看明白，这是一栋小房，端镶嵌着大的十字架。

她还在端详，山羊胡又行了个礼，解释：“陛下，殿下，这是——会动的房，风车！”

“风车？”

山羊胡拿小木杆，又把撕好的纸扎在上面。

他嘟嘴一，小风车呼呼直转，发细碎的响声。

“这是什么意思？”看客们也糊涂了，“你的意思是，匈牙利人都像住在背上，房会自己跑？”

“风车对他们来说也是十几年前才行的新鲜玩意儿，”山羊胡说，“它可以用来，或者磨面粉，可厉害了！”

在人们七嘴八的询问里，埃莉诺打开了后续几张羊纸。

里面不仅有详细微的工程结构图，还有人用蹩脚的法语在旁边写了好几行字，解释其中的原理，以及这房得怎么搭起来。

大伙儿已经听得哄堂大笑。

“什么意思？不用驴也不用，风一，磨盘就会跟着动，河里的也会哗啦啦地自己到田里去？”

“桑普斯，你不会拿着所有钱去外喝酒了吧！”

“是啊，随便编瞎话，叫个画师听着你的胡言语应付几笔，真是个显包！”

埃莉诺示意他们安静，又问：“这是风车？”

因为被取笑太多，桑普斯的脸特别红，他鼓足勇气说：“是的，公爵大人。”

“成本昂贵吗？”

“我打听了一下，其实还好，就是要很多结实的木材。”桑普斯说，“我在那呆了两个月，到都在建这东西，领主家也有，农田里、河边、山上，哪里都是——但一定得是开阔的地方，一定得有风！”

“桑普斯，你编也要编的像一，”又有人，“我们都被风过，这风有时候小到只能起衣角，有些时候本没有。如果那么多人都在建风车，那没有风，下雨的时候，又该怎么办？”

“那不一样！”桑普斯着急起来：“他们的风车都在很很的地方，我上去过，风大，你们没去过山上吗！”

“不要。”埃莉诺说，“我们建一个就知了。”

“桑普斯，你来选地方。”

第28章 游学:太好了，家里这不是刚好有个女儿吗！

桑普斯如释重负的表情，对着国王夫妇用力行礼。

“我一定——”他憋足了劲，“我一定是把好东西带回来了！我没有骗人！”

埃莉诺吩咐手下领他去侧殿对接详情，想了想又：“这四卷图纸也抄录几份，拿一份带到黎。”

路易侧眸：“你这么信任他?”

“哪怕过几天复原失败了，也可以拿给黎的工匠们看看，兴许会有新发现。”埃莉诺，“这样一想……是该建些学校，让更多人能参与建设了。”

接着便是第二位献礼者。

他看起来漂亮的像个姑娘，绿睛满是希冀。

“禀告大人，我去北方游历时为您买了一艘船，它现在就停在波尔多的港里。”

“哦？”埃莉诺明显提起兴趣，微笑：“你的礼，和我们这里行的船只都不一样吗。”

绿睛诗人从怀中捧一艘用鲸骨、贝壳、帆布的小模型，恭敬又欣喜地呈给她。

“这是一艘阿拉伯三角帆船，虽然是几百年前就行于东边的老款式——但是不知怎么，维京人把它们修修改改，了新的怪模样。”

有人狐疑：“咱们这的船都是方形帆，这样足够宽阔、受力，你这三角的……”

“它可以逆风航行，”绿睛不服气，“而且还置了桨手舱，可以更换动力，应对任何天气！”

……竟然有这样好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