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着应了，又埋首到他怀里，“主人去了哪里？”

他捻着她一只，本想为她的不听话惩罚她，可此时心中不知怎的又转了念。起将玉儿放了在桌上，一手托起她的脚踝细细端详。原本粉的足底如今布着几个不大不小的伤，她白日里赤着脚在外奔跑，青石本就粝，又间了碎石，有几个伤淤着血。

“这痛么？”

玉儿摇，并不是不觉得痛，只是她记着主人的话，不敢叫痛，而嬷嬷也早给她上过一回药了。

燮信走去立柜前，取了那瓶镇痛的药膏，仔细涂抹她的伤。因他右手常年练剑，掌心微有些糙，玉儿只觉被那只手一挨到，便得她忍不住发笑。

主人在同自己玩吗？她咯咯笑着，一踢一踢地玩闹，又忽的把脚往回收。

“别动。”燮信握了，然而心中已有些不耐。涂过一只后，便把瓷瓶往桌上一丢，：“玉儿这般不乖，可是想教主人锁了双足？”

玉儿不懂，但见主人神并不是在同她玩乐，垂下不说话了。

自察觉到自己的暴癖好后，燮信生不少奇思妙想，但他并不醉心于乐之，故而只在玉儿上用了几许心思。此时看着她怯的模样，心：她原本也用不着双足，不若将她这的骨废去。只残肢毕竟不，而她也难免受罪。

心念转动间，顺手又抓了她一只脚踝，纤细的踝骨在他手中似乎一折即断，白皙的肤下鼓着两弯淡青的脉络。

正默然赏玩，听得门声轻响，是张氏的声音。

“主，茶烹好了。”

他放下那只玉足，“送来。”

张氏依言将茶放下，正要退去，燮信怀抱着玉儿坐下来，对她：“嬷嬷照看玉儿近一年了吧？”

她不知其意，忙回了声是。

“今日之事，是嬷嬷有意放她去的么？”

“老万不敢自作主张。今日原是一时糊涂，未时取了吃回来，想着小用过的便桶一会便得送，就没再锁门，可小不知听见了什么，突然往外发足狂奔——”

玉儿先还趴在他怀中静静听着，听到最末一句，直起叫起来：“找主人！主人说话!”

“是了，小怕是想主了，又听得主话音……”

有了玉儿的话，燮信心中的疑虑倒是去了四五分，他：“既是如此，也在情理之中。”

张氏微抬了，看到玉儿的足一晃一的，又记起白日那男，请罪：“老自知看顾不好小，教人白白看了小的，请主责罚。”

燮信俊朗的眉目间添了些沉，“不关嬷嬷的事。”他将玉儿放了在地下，“自己爬回笼里。”玉儿不情愿地抱住他的，双蹭着他的袍角。

“不听话？”

玉儿仰脸去看主人，见他神间并无笑意，终于背过，往笼里爬去。

“嬷嬷且锁好笼门，随在下往外去一趟。”

两人一起穿过一长廊，到了前院的一偏僻角房里。房内有一名穿青布衣衫的壮年汉，见了二人便行下礼去。燮信唤他起，对张氏：“这是宅里专各项杂务的，嬷嬷有不便利，问他便是。”

张氏微有些诧异，不知主何以代自己这些，却也不敢多问，便就应下，同那人谈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