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过去了。

外面的风似乎大了些，得老旧的窗框哐哐作响。

王也再次凑到气窗前。

那个缩成一团的影似乎在微微发抖。那件破烂的长袍本抵御不了夜的

寒气。

「妈的。」

王也低声咒骂了一句，狠狠地合上日记本。

「王也你就是个烂好人！活该你穷！」

他一把拉开冰箱门，抓起那半袋得能砸桃的面包，又想了想，倒了一杯

温，气冲冲地走到门，一把拉开了房门。

「喂！我说你……」

他刚迈门槛一步。

那个原本蹲在地上的影，像是装了弹簧一样，「唰」地一下站了起来，并

且同时向后退了一步。

动作快得离谱，而且极其准地保持着那个五米的距离。

王也愣住了。

他往前走一步。

那女孩就向后退一步。

始终保持五米。不多不少。

这诡异的同步率让王也心里发，同时也让他那耐心彻底耗尽了。

「我是要给你吃的，你别动！」

他放大音量说了一声。

这一次，女孩没有退。她真的不动了，就像是被了暂停键的机人，僵在

原地。

王也看着她那双从发隙中的、在黑暗中有些发亮的睛，无奈地叹

了气。

他走上前，这次女孩没有躲。

他把手里的面包和杯递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凶：

「拿着。吃了赶走。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往西走三条街，有个废弃天桥，

下面有救助站，那里有汤。」

女孩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地站着。

「拿着啊！手断了吗？」王也把面包往她怀里一。

女孩这才像是被激活了一样，机械地抬起手，接过了面包。

看着她那双布满污垢、却意外纤细的手抓着面包就开始往嘴里，连包装袋

都差一起吃了，王也摇了摇。

「行了，吃吧。吃完赶走。」

说完，他转回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回到屋里，王也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里一会儿是周琪那柔的，一会儿又是门那个诡异的女孩。

「这都叫什么事啊……」

又过了十分钟。

那被人盯着的觉依然挥之不去。

「我就不信了。」

王也再次翻起床，猛地拉开房门。

果然。

那个女孩还站在那里。

面包已经吃完了，连那个一次杯都被扁了攥在手里。她就那么直

地站着，脸依然朝着这边。

「你怎么还不走？」

王也彻底无奈了，他走到女孩面前，这一次，女孩没有退，也没有躲，而是

抬看着他。

借着屋里透来的灯光，王也第一次看清了她的脸。

很脏，全是灰。

但那双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睛啊。

清澈、空、没有任何杂质，也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是一潭死，又像是一

面镜，只映了王也一个人的倒影。

「说话。」王也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