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在船舷边，指着浮冰和雪山惊呼不已，着阿拉伯语和尔语议

论纷纷。

拉艾哈迈德喊这是「真主创造的奇景」，却掩不住中的不安。

许多穆斯林从没见过冰雪，裹羊斗篷，宁愿缩在船舱里，也不愿冒险上

岸。

这景象难免让我想起以前听说过的加索山脉的样，只是这里比传说要更

加荒凉和寒冷，海岸边怪石嶙峋，山坡陡峭，不远能看到正在涌的火山和

淌的熔岩，海岸边也不是黄的海沙，而是黑的火山灰和刺鼻的硫磺。

这火的景象和附近的一切都仿佛在显示，这里是已知世界的尽，再

向前一步就将不再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改宗者们则表现迥异，那些来自荷兰、英格兰的叛兵，熟悉北欧的严寒，纷

纷嘲笑穆斯林的胆怯。

一个红发的大胆海盗脱下外，赤上站在船，嚷：「这冷算什么？

波罗的海的冬天比这狠多了！」其他改宗者附和着，敲打刀剑，跃跃试。

穆拉德站在舵旁，冷扫视众人，下令准备登陆。

船队在冰岛东的一个小海湾抛锚，海岸边散落着几座木屋，屋覆着草，

烟囱冒着微弱的炊烟。

穆拉德从挪威俘虏埃里克中得知，这里的村庄名为贝拉加维克，是个以捕

鱼为生的小渔村，毫无防备。

果然如埃里克所言，冰岛人毫无防备。

村里只有几十人家，男人多在海上捕鱼，留下的只有老弱妇孺。

他们见到我们时，先是愣住，随即尖叫着四散奔逃，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村庄的贫瘠让海盗们大失所望。

木屋里只有糙的木桌、陶罐和几件破旧的羊衣，教堂里连个像样的银

都没有，只有一座木雕的十字架和几本破旧的经书。

海盗们咒骂：「这鬼地方连个铜板都没有！」

穆拉德皱着眉，命令众人分散开来，搜刮一切能带走的东西，并尽可能抓捕

村民，准备带回萨利作为隶或勒索赎金。

穆拉德对我说：「这些北欧人虽穷，但在阿尔及尔的市场上，健康的白人

隶能卖个好价钱。」

我带队搜查村边的几间屋舍，手下的改宗者暴地砸门而，将尖叫的妇人

和孩拖到空地上。

穆斯林们大多留在船上，少数上岸的也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敷衍地翻找着破

烂。

我弯弓搭箭，警戒着周围，防止村民反抗，但内心却愈发冷漠。

这些冰岛人瘦弱而无助，神里满是恐惧，海盗们很快发现，冰岛的贫穷迫

使他们将目标转向人。

突袭队分成几组，村落和附近的农舍，抓捕一切能走动的村民。

穆拉德也一脚踹开一间谷仓，拖一个藏在草里的少年，得意地用荷兰语

喊：「这小能卖几十杜卡特！」

穆斯林们虽不情愿在寒冷中奔波，但在拉艾哈迈德的促下，也加了抓

捕，宣称这是「对异教徒的惩罚」。

我负责押送俘虏回海滩，沿途看着十几个村民被绳索捆绑，哭喊着被推搡前

行，其中一个老妇人摔倒在地，哀求着陌生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