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两人又聊了些其他话题。前厅的丝竹弦乐已经停歇，赴宴的人告辞散去，天下山庄又归于寂静。

萧誉见她休息得差不多了，便哄她，“再来一次可好？”

第40章 侍候家主沐浴

夜, 万籁寂静。

萧誉把桌上被风灭的蜡烛重新燃，拿过一旁的衣裙给她穿上。

他把榻上熟睡的人叫醒，“半夜寒凉, 回茶月居再睡。”

用披风把她裹起，横抱着走下西楼。

寒风一，怀中瞌睡的人霎时清醒了。蛇般的白双臂环上他的颈脖, 提了提在他锁骨上落下一吻, 走路的人僵了一瞬。

“怎么？好了伤疤就忘了疼？睡醒就来撩拨了？忘了刚刚自己是怎么求饶的吗？”

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 小声：“你避着人, 不然天下家主与四皇未婚媾和的谣言明日就传遍大街小巷了。”

话刚说完，好像不太对。她沉思了一下，如果传去, 好像也不是谣言。

萧誉笑了, 抱着人走得平稳轻快，“没事，有人你就把脸埋起来，让我一个人承受所有。”

“如若我不承认, 那不就是，四皇在天下山庄当着天下家主的脸幸其他人？”

……

“行了, 没人看见。”抱着她的人从屋一翻, 便轻巧地落在茶月居院中。

未姹已经睡下了。唯有院中未到期地山茶枝叶摇曳, 屋檐下琉璃灯映照。

“沐浴么？”未姹睡之前以备好沐浴的, 伸手一摸温度恰好。旁边放着兑的凉也用不上了, 木案上的香倒中。

木施上挂着早已备好的寝衣。

看着这准备妥当的一切, 天下雪诧异, “未姹早就知你来延殇城了？”

“比你早知一会。”

她哦了一声。估计就是她上西楼的时候他刚到。

着的帕过她白皙圆的肩膀, 他撩起长发, 在脖后落下一吻。他：“抬。”前方案上放置着一方铜镜，她倏忽地一抬，便看到镜中耳鬓厮磨的人影。

后的俊朗男缓缓地抬起，对着镜中的她一笑。

“起来了，凉了。”

“你还有沐浴么？”未姹睡下了，以萧誉的为人断不可能把人从睡梦中叫起来，也不会自己去烧。

“我用凉凑合一下。”

这格，谁人听了不一句羡慕呢？

他把她抱回床上，拉过锦被裹住，“从前在漠北军营的时候，哪有什么条件讲究。”

她刚躺好，睡得和的富贵睡惺忪地从被窝里爬来。

天下雪：……

方才不是还在落雪居么？不过富贵睡过的被窝确实和。

萧誉伸手把雪狐抱走，“你还小，不能看。”

一脸茫然的富贵被丢了隔的卧房。

他从浴房冲了个冷澡，秋的凉澈骨。上床抱她的时候还带着一凉意和汽。

她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开始听她的睡前故事。“你以前为什么去漠北军营历练？”

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确定要听吗？这个故事估计有儿长。”

“嗯。”

“你外公连绪你应该知罢，战功赫赫的前朝大将军。其实我父王一直很敬佩他，可惜，攻王都之时，他宁愿守着王城战死，也不愿归降。”

其实关于连绪，她娘亲从来没有跟她提过，而她知这些，不过是坊间的一纸旧闻。

“其实说实话，以连绪当时在漠北的军力，前朝不应该亡得这么快，可惜前朝君王猜忌，在这个重要档把连绪召回王城，城破的时候，连家军有且只有连绪一人。

而在那时候，连绪死，兵符失落不见了。那时朝局动，父王是谋反的，百姓中很多人都不服。”

“所以，其实天一直怕连家军卷土重来？”

“那时候前朝王室基本杀绝了，但难保不会有漏网之鱼。所以找到兵符是重中之重。父王当时找了你父亲算兵符的下落。”说到这里，萧誉讥笑了一声。“呵，其实你父亲在占卜这事上没什么天赋罢？”

天下雪一想也是，纵观这千年来的家史，任满三十年的也就天下洺一人。说他有天赋，他们族人自己都不信。

“反正呢，天下洺没有占来兵符的下落，他们二人推算连绪那段时日的轨迹，最有可能，兵符在你母亲连笙那里。但是你母亲没有承认，父王对连绪还是有尊敬之情在的，故而他的遗孤也没有杀绝。但是……”他停顿了一下。

天下雪知他想说什么？无非就是她父母亲的这段情里有没有参杂着其他无法言说的算计就不好说了。以她对天下洺的了解，怎么都不可能只有真心不夹杂着图谋。

“连笙嫁给天下洺之后的十年中，兵符依旧不知所踪。但是对于十年后的天来说，兵符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想想也是，要反早就反了，时间越久，越趋于平静。

“但是这么多年里，连家军一直不怎么顺从。而漠北的国土被压得寸寸退让。那时候我母后病逝，而父王的骨越来越不行了，大概是相思难抑。”他父王母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两人成婚多年一直恩有加，所以储君之位，所有人都没有机会，只有他与一母同胞的萧誓能竞争一二。不过，外人不知罢了，就连萧崇都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其实那时候派去漠北是所有皇的历练，但是漠北艰苦，没人愿意去也没人愿意久留。”

他轻笑，“那时候的我年少气盛，并没有把区区一个漠北军营和连家军放在里。”少年的他勇闯漠北军营，不是为了什么一番事业作为。他倒是想看看，一群让他父王疼了十年的军将到底是什么东西？

“所以王位就给你了？”如果是这样那也太儿戏了罢？

萧誉：“哪有这么儿戏呢？不过是掌握了兵权罢了。”他如何靠着自己一步步站稳脚跟？到领着军将收复失地，再把国土再往前打了百里。短短几字的概括陈述，是他那几年的血与汗。

听完萧誉所说，天下雪大概了解了所有事情的起末。因为掌握萧誉了兵权，所以兵符已经不重要了。兵符不重要，疑似掌握兵符的连笙也不怎么重要了。所以，那时候的连笙，就是案板上待宰的鱼，悬着的刀终究是掉了下来。天下洺护不住连笙，而连笙一定要活着的理由也没有了。九年前的阔家，萧君论的母族还是一大世家，叶茂。阔兰背靠母族，可谓风光。想找理由杀一个没有地位的妾室可是太简单了。

不知她长埋地底多年的娘亲，有没有后悔嫁到天下氏呢？有没有后悔遇到天下洺呢？

故事已经讲完，而她毫无睡意。那些千丝万缕理不清的关系，终究走向唯一结局。所有人都是命定棋盘上的一枚棋，无论怎么走结果都是一样，挣不开逃不掉，而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如此的相信命。

“睡吧，天快亮了。”萧誉闭上，低声哄她。

窗外不知何时飘来了乌云，遮挡了漫天星空。

第二日，确实如天下雪所说的下起了小雨。她睁开眸的时候，萧誉已经靠在床边看书，寝衣带松散，一片壮硕膛。见她动了，只是淡然的说一句，“醒了？”

“什么时辰了？可有人找我？”

单手翻过一页书，“还有一刻钟午时，富贵找你了。”

大约是昨夜把小狐狸丢在旁边卧房的时候没有关门，睡醒的富贵儿一大早便来用爪挠门，挠得咯吱作响扰人清梦。挠了半晌，见房内的人没有理它，便开始嘤嘤叫，烦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