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除了天下洺和阔兰，十二族老齐聚祠堂。

天下雪十分不解，为什么天下氏但凡重要的事便喜在祠堂集议？怎么？重要的事非要故去的祖宗听着才算数？

灯挂在凉亭一角，人看着山外夜里风光，“明日便让事在这条路上装上灯笼，父亲经常在夜里行走往来，莫要摔倒得好。”

大约是一直僵着不是个事，年纪最大的族老率先开，“今日之事我等已听闻，明日便把沧城主的聘书退回去罢。”

香茗清冽，余味回甘，真是不错的茶。“为何？”她浅啜一。

夜风微凉，她一袭浅金披风提灯而至，灯琉璃珠串一步一摇。

“哦？那我倒是想问问遵守家规的前家主夫人。”她这句话一来，阔兰便知不好了，果然，“天下映怎么就嫁到了王都司丞相家了呢？”

“父亲也明白她与陌沉是不可能的不是吗？那她嫁过去沧北城又有何不可？”

“你明知她对陌沉情，你……”

阔兰把冬葵推开，冷笑着看向天下洺，“天下洺啊，这便是你养的好女儿？毒如蛇蝎。她把惜儿嫁去，真是司昭之心，路人皆知。”

后山凉亭，蛙叫蝉鸣。

十二族老未曾说话，阔兰坐不住了，她起指着天下雪骂，一风度仪态全然无存，“怎么？你才了几个月的家主便来质疑天下氏千年传下来的家规吗？”

她理了理衣袖，率先走祠堂，一只脚才跨了门槛，突然想起了什么，回，“下次集议去厅，祖宗们大约是不喜有人半夜在他们面前又吵又闹的。”

“一阵

“那大家在这里正好，趁着人齐，今晚把家规修改一下，把这条删了吧。”

天下雪角轻轻勾起，“你们一直说与外通婚，血脉淡薄削弱天赋，但是依我看啊，你们这些血脉纯净的人也是资质平平，不过尔尔。

天下雪打断他，“父亲，那你是希望萧陌尘一并把她纳过去吗？”天下家族上千年，每一任家主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曾纳妾养外室，纵然一方故去，在世的人也不曾续弦。天下洺，是唯一一个离经叛纳妾的家主。现如今，还能让家主夫婿娶自己的妹妹作妾室不成？这话传去简直贻笑大方。

凉亭里的人已温好江南。

不然怎么到我一个外姓血脉来当这个家主呢？一千年的糟粕，是该废除了。”

此话一，祠堂里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天下雪看着众人脸上彩纷呈哑无言便笑了。“既然大家都说不上来，便我说的。”

五族老怒而拍桌起，“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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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也太快了罢，至少让她缓一阵。”

“天下氏一向都有不嫁外姓人的家规。”

她浅笑，“晚些罢，我还有事要忙。”说着不等他说些什么，便转走前厅。

许是今日沧无白的聘书太过骇人，夜里的众人都尤其沉默。当然，他们不开，天下雪也不开，正好有时间品一下前段时日送过来的茶。

看着山外风光的姿势未变，“他前几日跟我说心悦天下惜很久了，我便让他来提亲。沧北城城主，家世清白，品行端正，外貌不俗，怎么说天下惜都绰绰有余。”

下书房。”

众人：……

天下洺给自己倒了一杯温酒，“沧无白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