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是这样，萧誉和她，便不单单是一桩普通的婚姻。

“那我问父亲，如若族中有人向我要银钱再建庙，我是给还是不给？”

回到延殇城已是半月后，她忙了一天未书房，终于把积攒的族中事务理完毕。

了风月楼，九月和夫果然已经在等候了。还有一队护卫。

嗯？不接招？

九月拉上她一起过去，分了烤得香脆的稻田蛙，一群人击缶歌舞，她在一旁用竹筷轻敲酒盏伴奏。

天下雪心里默默，在这个父亲面前，她只是不想装了。

天下洺无话可说，遂转移了话题，“明日圣旨便到天下山庄，联姻的事你有什么想法？又有何对策？”

她轻轻一笑，如同雪消，“天下雪便在此谢过崇王了，若崇王得空来延殇城，必尽地主之谊。”

她直接开门见山，“崇王找我何事？”

天下洺瞧着位上的人，他在青竹镇接回天下雪的时候便知她回来的目的是报仇。她外表能欺骗世人，却从未在他面前掩盖自己的望。如今连装都不想装了。

“父亲，答应你的事我可以到，但是你已经是前家主了，别把事揽在上，惹人生厌，惹来。”她就差把去二字吐了，“父亲请便，我还有很多事要忙。”

“你说到底是谁嫁来天下氏呢？”九月在一旁研磨，托着腮思考。

“明日的事明日再说罢。”她不耐烦地敷衍。

“梧桐寺的香油钱你是打算断了？你祖母在梧桐寺里礼佛，你有想过她的境没有？”他坐在酸枝四方茶桌旁，说的话不中听，却安逸地泡起了茶。

她拿五枚铜钱，示意萧崇择一下。

关于天下氏与王族联姻的人选，她有过很多猜想，却独独没有想过会是萧誉。她学卦时日不多，学观星的时日也不多，但是她可以肯定萧誉命官主星是紫微星，帝王象。

九月说护卫是萧誉派来的，上京时她们遭遇了刺客，稳妥起见，便派了一队人护送回延殇城，她们两个手无缚之力，实属危险。

“据闻家主算卦奇准，可否给本王算一卦？”

“明日谜底便能揭开，急什么？有空闲帮我看看账簿。”天下雪话锋一转，“话说你前些时日跟着宴家主学了什么？”

翌日一早，宦官便拿着圣旨到了，整个天下氏都跪在门前接旨。

从此清溪在她腕间淌，他亦喜。

嫁字用得奇妙。

“那本王能否人上人？”

天下雪看着卦象，“多行不义必自毙，多善事攒功德。”

“好了，我该发了，家中仆已等待多时。”她笑了笑，“崇王告辞。”

恰好九月端着账本来，便笑着把天下洺请去了。

天下洺中途来找了她一次，那时她正在看天下山庄的季收益。

“天下山庄的家业不少，每年挣的银也少不了，这一钱算得了什么？遂一下老人家的心意罢。”

“崇王已是人上人了，显贵，母族掌权。”她收好了铜钱，“有些事，顺应天命便可，不必求。”

萧崇：……说了又好像没说。

“你最近燥了不少，从前在青竹镇，多艰难的时刻都未曾见你发脾气过。”

下雪，清澈冰凉。他买下了，送给天下雪。

“久闻天下家主大名，家主在王都多日都未曾宴请家主一聚，唯恐怠慢。”

他很多事都知晓却毫无办法。

宵梦短，不如回去睡大觉。

所以，萧誉，你到底想什么呢？

中午的风月楼没有歌舞，只有琴女弹奏几曲，倒显得清静风雅。

天下雪了然地。

九月没陪她坐多久，宴景山就过来把九月拉走了，说抓了几只稻香蛙，再不去就要分完了。

她想知萧崇找她何事，便欣然赴约。

萧崇：……所以到底能求还是不能？

天下雪懂他的言下之意，能不能问鼎王座？

此时到九月闪烁其词了，“额……好像也没有学到了什么？天天跟着他吃喝玩乐。”

大约是族中事务繁多，兼积攒已久，她便有些浮躁。

萧崇在门等她，亲自迎她上二楼的雅间。吃饭时也一直给她倒茶，情得仿佛他们是认识许久的良友，偶尔在此间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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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刚送来的茶，她还没空闲品，她的父亲倒是喝上了。

他们启程回延殇城那日，收到了萧崇的拜帖，邀她到风月楼一聚。

“父亲这话不觉得可笑么？因祖母是家主母亲便是万人之上？可拿族中银钱以私己？”天下雪放下手中笔墨，面无表情地看着天下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