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作甚？”她好奇的，这冬日的延殇城也平平无奇，若说赏雪，王都的冬天也下雪。

周围是吆喝的摊贩，闹的行人熙熙攘攘，显得闲信步的他们与这世间格格不，“小时候约了一个妹妹去看凌霜，但是她失约了，我便每年都过来看看她有没有赴约。”

这句话宛如一颗雪粒落在心上，冻彻百骸。

八年前的初秋，即将启程回王都萧誉跟她说，大雪初降的时候，他会来延殇城带她去看凌霜。

那时候她心里是很难过的。

很久以前，天下映他们也是这样骗她的。说一起玩捉迷藏，骗她躲起来便去其他地方玩去了，剩她一个人躲在假山后一个下午，被蚊叮得全是包。也会跟她说一起去踏青，等她在后门等上半天也不见人，最后才知晓他们早就去了，哄骗她这个傻罢了。

所以后来，她再也不相信了。

以至于萧誉跟她说一起去看的时候，她是不信的。

撑着纸伞的贵公停下来，目光沉寂如潭，“其实这么多年了，我很想问她，如若当初她还没离家，会赴我这个约吗？”

会吗？

“会。”她回答得定。

她一直觉得萧誉是在骗她，但她一定会赴约的。

因为没有得到过，所以想不遗余力地抓住一切可能，纵然她不相信是真的，但又如何呢？

但是，很可惜，命运如此，谁都挣不脱逃不掉。

八年前的那个冬天，她没有等到那一场初雪。

因为唯一会对她好的娘亲，以一段三尺白绫结束了自己卑微的一生。

那日如往常一样，她在院前玩耍，天下映带着一行人过来，她已经学会不逃避了，让她们欺负完她就可以自己玩自己的了。

可是乎意料的是，天下映却拉着她说，祖母在前厅设宴，让她过去。她不信，并不想理会。

不久后祖母边的侍女却亲自过来了，一副在上的模样，说的话跟她一样刻薄，“怎么？一个低贱的庶女难还要老太太亲自来请吗？”

那时的她还小，不懂什么是谋，就这样跟着去了，她原以为，最坏的也不过是被毒打一顿罢了，她习惯了。

她从来没有去过前厅，纵然过年过节天下氏都会在前厅设宴，而她从来没有资格参加。

那日的宴会很寻常，大家都开心地吃吃喝喝，没有人找她的麻烦。

那时候她还天真地以为，家里人开始接纳她，只是她想不到，回到她和娘亲的院的时候，看到的是娘亲晃在半空中的双脚，她原以为她可以一直被保护安然地活下去，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她却不知所措。

阔兰说她娘亲与府中的下人通，被发现了自己上吊以死谢罪。天下氏这大家族丢不起这个脸，一家之主的天下洺也丢不起这个脸。

年仅十一岁的她不知是什么意思，直到两日她躲在树后面看着阔兰边的侍女把那个下人送走。

原来……有些事等她想明白却再也来不及了。

她知她娘亲不会丢下她的，自从她母亲知她一直在族中被欺负，便筹划着带她离开。

连笙说：“现在天气太冷了，明年开我们去江南，等到那时我们的盘川也够了，我们不跟任何人说好不好？悄悄地走。”

好。

她很期待的，能离开这个人间炼狱，去哪里有什么关系呢？

只不过，她没想到她们已经屈居偏院不偷不抢，却还是被天下氏所不容。

她娘亲死了。

她一个没有母亲，父亲不理的十一岁孩童，死于非命是多简单的事。

所以她跑了，在初雪来临前。

没有赴少年的赏之约，也不可能再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