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正中，安置着一张极其宽大的沉香木雕云床。锦衾绣被层层叠叠，帷

幔低垂，宛如一温柔的冢。

主走到床边，动作显几分轻柔。他将怀中的「百观音」萧佛小心翼

翼地放在那堆柔的锦被之间，如同放置一件稀世易碎的瓷。随后指尖轻弹，

一缕指风无声没萧佛的睡。

这位名动天下的妇人，经历了数日的颠沛离与折磨调教，早已是弩之

末。此刻躯刚一接到那温柔的被褥，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原本苍

白绝的面容上还带着几分凄楚，修长的睫上还挂着些许未的泪珠。一丰

腴成熟的胴躺在这温柔的大床上，不消片刻，呼渐沉，已然沉沉睡去。

主坐在床畔，并未立即离去。他的眸定定地凝视着萧佛沉睡中的脸庞。

目光沉，情绪万千，最终还是化为一抹无法捉摸的邃。他伸手，似乎想

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指尖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最终只是轻轻住锦被的一角，

替她仔细掖好，盖住了那截在外面的欺霜赛雪的皓腕。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收回视线，转过来。

看着床榻时的温柔早已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如冰般无表情的面孔，以及

眸的寒光。他站起来，从袖中取一枚萧佛方才落下的白玉发簪，在

苍白的指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轻尘。」

轻尘跪伏在柔的狐裘地毯上，将埋得很低，只觉得那不仅仅是一目光，

更像是来自渊的审视，令她脊背发凉。

「属下在……」

「办事不力，据教规该当何罪？」

主的声音平淡得听不一丝起伏，仿佛在谈论天气的晴。

轻尘浑剧震，额贴着地面，冷汗瞬间浸了后背的衣衫，几乎是本

能地连连将重重磕在地毯上，颤声：「求主开恩！属下……属下知罪！求

主给属下一个罪立功的机会，属下愿，万死不辞！」

主目光从跪伏在地上的女曼妙曲线上扫过，并未立刻开。他缓缓踱步

至窗边的梨木桌旁，将那枚玉簪轻轻搁置在案上，发一声清脆的碰声。这

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刺耳，令轻尘的心脏随之狠狠一缩。

「你教多少年月了？」

「回……回主，已有七年整。」

「七年……倒也不短。」主轻轻挲着拇指上的翠玉扳指，似是在考量什

么，「教七年，还是个香主。这段模样，若是去了天香楼，或许还能混个红

牌倌人当当。但在这脏活累活的位上……」

主上下打量了她一，那神不带丝毫，却透着一让人骨悚然的

评估，「浪费了。」

轻尘只觉得背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这天香楼乃是教中院，里面尽是

教中从各地捉来的仙人，日夜供教众玩。若是了天香楼，还不如当

时死在伏龙涧……

「也罢……」主话锋一转，指节轻扣玉扳。「若是就这样杀了你，倒显得

本座有些御下无恩。」

轻尘闻言，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错愕，原本提到嗓的心稍稍落下半

寸，却听主又说：「但，我有另一件事要你去办。」

「属下听令！」

轻尘心猛地一震，连忙磕。

主转过，背对着轻尘，声音变得低沉而意味长：「堂堂主柔仙，

近来颇不安分。最近暗中调遣了数名外地香主，频频集结。本座要知，她在搞

些什么。」

轻尘心震。柔仙是五行堂长老中唯一的女长老，星月湖素来男尊女

卑，直至上代主姬上位，她情莫测、嗜杀残忍，正是在那段的混的时间，

柔仙得姬赏识，才能跻五行堂长老之位。

没想到新主上位不过数月，竟已将手足伸到了各堂心，甚至连各堂私下

的调动都了如指掌。

「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你不是紫衣卫，算不得本座的亲信。」主淡淡，「又是女，同属香

主，会更容易接近堂的人。去吧，莫要让本座再失望一次。」

轻尘哪敢怠慢，重重地磕了个，额间那一抹红印在那白皙的肌肤上显得分

外刺：「属下明白！定不辱使命，为您扫清障碍！」

「也不必急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