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快到中秋了？”秦鹤洲难得清醒，手掌放在肚腹上，轻缓地安抚着腹中的胎儿。

“是，再过几天就到了。”秦鹤洲安稳下来，赵鸣筝才回答了他方才问题。

“我其实不太喜中秋节。”秦鹤洲困倦得厉害，这几日肚腹又总在发疼，靠在赵鸣筝的肩低声说，“团圆的节日，家家都那么兴，可我却连个家都没有。从前没有过，以后也不会有……不过中秋时难得吃得上一顿饱饭，路上的小贩会随手把卖不掉的月饼送给我们，那月饼又甜又香，当时觉得好像世间没有什么比它更好吃的。

年龄尚小的时候，每年中秋秦鹤洲总会给赵鸣筝一小巧的酥月饼，里面包的是梅菜，又甜又咸，赵鸣筝之前从未见过，秦鹤洲也并不同他多说，两人吃饱了，坐在一看会儿月亮，秦鹤洲随问几句赵鸣筝的功课，随后便会让他早些回去睡觉。

“但后来吃喝不愁，我让人回徽州买那月饼，吃到中却觉得不过尔尔，可饼还是从前的饼，家家都，味传承了百年，从未变过，只是我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年的自己。”

“等你生下孩，我给你一个家如何？”赵鸣筝说。

赵鸣筝迅速抱住秦鹤洲，手掌轻缓拂拭秦鹤洲后背，试图让对方能好受一些，但似乎于事无补，秦鹤洲呕许久才渐渐好转过来。

应当在一个四季如的地方，有间小院，满了。自己开家医馆，每日行医问诊，秦鹤洲养好了，可以同师叔一样开间武馆，教导周围的孩。

秦鹤洲笑了几声，笑声似乎牵动到了腹中胎儿，令他到肚腹一阵发，于是便止了笑声，掌心贴在浑圆的肚上，挨过疼痛，开问：“我还有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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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徽州以后，赵鸣筝才知，徽州家家都会这月饼，秦鹤洲从未同他聊过故乡，以至于赵鸣筝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他生便在羽楼。

筝却不再去见赵舞霓，准确地说，他如今不敢也不能再离开秦鹤洲边一步。

那时尚在羽楼，即便是人间鬼蜮，到了团圆的日也似乎能沾上几分人情味，五湖四海的门人聚在一起，的月饼也千奇百怪。

“当然。”赵鸣筝一边哂笑自己沉浸在周秦这个角里戏太，一边忍不住就此沉沦。如果他们当真能有个家，会是什么样？

但如今怀妊已过八月，胎动变得比之前更加频繁有力，安抚不仅未能起到作用，胎儿反倒愈发躁动，踢到了秦鹤洲的胃，令他猝不及防一阵呕。

大家互相提防着，只吃自己手里的月饼，并不分享，但一起饮酒聊着些家乡旧俗的时候，却也显得洽。

他不由想起从前的中秋。